现在场上的比分是三比三,比赛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时候。自从上次谈心结束,宋知时跟虞兰疏的感情又好了一档次,已经到了形影不离的程度。今天恰好两人就一起来看比赛了,而宋知时中途被传达室叫走了。虞兰疏看着场上的比分持平,焦急地朝着宋知时喊道:“知时,你快来啊,下半场比赛快开始了!”宋知时掩住话筒,冲他回喊:“知道啦,我就来——”宋知时一颗热血的心砰砰直跳,所以也忽略了电话那头的异样。顾淮顿了顿说:“你有事就挂吧。”“嗯……”其实宋知时很想再说点什么,可是虞兰疏那边催得实在紧。他鲜少见对方有这么鲜活的时候,便只能匆匆对顾淮说:“我想过了,以后我周日就不休息,月底休息四天回来看你,你也这样。”那我们就可以有四天的时间共处了。这是宋知时想到的,唯一的一个解决异地恋的办法。“好啊,不过这个月月底我可能有点事,你下个月再回来好吗?”“下个月啊……”宋知时想到自己才刚来省城半个月,这就回去确实有点太快了,而且来回一趟的车费也不便宜,还是能省则省吧。“那好吧,你要保重身体。”“嗯,你也是,快去吧。”“好,再见。”宋知时挂了电话,心头却总是萦绕着一股不详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今天的顾淮有点不一样,说话特别……虚?挂掉电话的顾淮脱力地躺回病床上。张方毅恨铁不成钢道:“你就这么骗他,能骗到几时?”“能骗到几时就几时吧。”刚刚打电话的那一瞬间,顾淮想了很多。他想到暴露本以为开出开出这样的条件,顾淮铁定会同意。谁料,他直接来了一句:“首都太远了吧。”等等?首都远?居然有人嫌华清大学远???但众人皆不知,这就是顾淮内心的真实想法:首都太远了,离西城太远了。柳福清骂了一句:“你这小子,能去首都学习你还嫌远?”张方毅跟着附和,帮忙做思想工作:“就是啊,多少人想要这个机会都要不到。”在场那么多人,只有赵远书体悟到了顾淮的深意:“这样吧,你的家属我们同样会送走,他现在在省城对不对?”“知时也能去读大学吗?”“他恐怕是不行的,这工农兵大学生是要靠部队和工作单位推荐的,名额非常紧张也非常宝贵,但是给他开封介绍信还是可以的。”“那您能保证他去了首都,能找到跟现在同等级的,差不多类型的工作吗?”赵远书无言以对:“抱歉,这我也无法保证。我们目前主要的任务,就是保护你一个人的安全。”顾淮一针见血道:“就是说一旦我走了,你们不会分派人手保护他对吗?”众人沉默了。因为顾淮说得没错。在河洛他们是契兄弟,但是一旦去了首都,那他俩可就没有这一层关系了。他们用什么理由说服上头拨人去保护宋知时呢?远在省城的宋知时对此毫不知情。三队四队比赛结束以后就是自由活动时间,场上突然之间多了许多陌生的面孔。宋知时看得眼热,跟李小乙一起下场痛快地打了两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