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兰君道:“哦,我跟项同志、邱同志也上班了,我在化肥厂,每周周末都要去厂里帮忙。不过你才刚找到工作,怎么买那么多东西,下回我请客。”这个年纪最是血气方刚,谢兰君此话一出,其他人也不甘落后,争先恐后地嚷嚷着自己也要请客。“我先请,我工资高,工作又简单,你们还都是学生呢,抢什么先啊?京郊那家纺织厂知道吗?我干五年了,现在大小也是个高级工了。”邱顺成比划了一个“五”字。京郊的纺织厂,那不是姐夫的工作单位嘛?宋知时暗暗记在心里,准备私下再问问。正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一顿聚餐过后,宋知时成功打入顾淮宿舍内部。回去的路上,邱顺成偷偷问宋知时:“知时弟弟,你来找你大哥,是不是为着你嫂子?”“我嫂子?”这哪跟哪呢?“对啊,顾哥不是结婚了嘛?我们都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姑娘把顾哥的心收得死死的?”邱顺成憋不住话,一股脑全倒了出来。也不知道顾淮对外说了些什么,他的室友竟然是这么看待自己的。宋知时觉得新奇又好笑,同时准备逗逗邱顺成。于是,他眨了眨眼乖巧地说:“是啊,嫂子派我看着他。”邱顺成自作聪明地秒懂了:“我明白,以后我帮你看着他。”“那就谢谢邱大哥了。”宋知时继续装乖。“谢什么,都是应该的,包在我身上。”邱顺成豪气地拍了拍胸脯。宋知时趁机提出自己的要求:“只是我还有一个事情,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什么事情?”“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一个很老套的开头,但在这个时代却很新颖,没有任何人怀疑真假。宋知时添油加醋地把宋知意跟刘爱民的事情告诉了邱顺成,如他所料,邱顺成是个嫉恶如仇的人,果然答应会帮他注意刘爱民的动向,一有风吹草动就告诉他。晚上回家以后,宋知时掏出纸笔准备给老家那边的人写封信。自打来了首都,除了报过一次平安以后,他跟两个文工团几乎没有任何联系。帅大叔宋知时能进中央行政歌舞团,这事儿要是放过去,他说想都不敢想。他仅仅用了一年多的时间就达到了别人十几年的高度,虽然用了一些旁门左道,但是他相信,自己迟早有一天让这份名额变得名正言顺。第二天,宋知时赶了个大早来到歌舞团,见到了当时面试的负责人。“那天时间匆忙,我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我姓施。”“施主任,您好。”“不用那么见外,你跟我来吧。”跟陕省省立文工团的西洋建筑不同,中央总政歌舞团有着浓浓的社会主义风情,虽然看着很有年代感,但建筑的造型和建材都属于这个年代的顶尖水平,可见国家对它的重视。因为宋知时是伍崇明推荐进来的,所以施主任对他很是客气,见他有些茫然便为他一一解惑:“我们歌舞团团跟其他那些歌舞团可不一样。”“我们团成立于1953年,距今也有二十载了,隶属于人民解放军总政治部管辖,下设创作室、合唱队、舞蹈队、乐队和舞台美术队等部门,主要是为边防海岛和全国乡镇的士兵们服务,所以出差任务很重。”“就65年,我们团还作为国家与军队的文化使者,出访几十个国家和地区,传播华夏文化呢!”施主任说话间十分自豪,与有荣焉。宋知时一一敬重地应对着。两人很快来到了一处办公楼。“你在这儿等等,我去去就来。”说完,施主任急匆匆地上前敲门了。不知道他对门内说了些什么,反正过了许久,对方好似才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