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翟老师。”“做我的学生可是很辛苦的,你做好准备了吗?”“我愿意!”“跟我来。”“快跟上。”路上,施开给宋知时恶补了不少知识。比如翟秋煜祖上做过太常寺少卿,对礼乐之事都很精通,而翟秋煜尤爱宫廷舞,新中国成立以后,他就一直从事古典舞的修复工作。可惜这些年古典舞式微,学舞的少了,上面播下来的经费就少了,翟秋煜的脾气也愈发古怪了。“小宋,我知道你是学芭蕾的,但你也别怪我。我们团看着人不多,实则党系派别多着呢,大部分老师手底下都有十几个学生,你是空降来的,贸然加进去太惹眼……索性翟先生肯收你,以后万一要是有什么,他肯定也会护着你的。”“我明白,谢谢施主任。我本就是新人去哪个老师那里对我来说都是学习新知识。你我非亲非故,却愿意为了帮我从中斡旋,也是出力颇多,要是有机会我再登门道谢。”“登门道谢就不必了,你好好学,跟着翟老师不是没有出路的。”施开见宋知时如此上道得体,心里对他更满意了。翟秋煜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人,随后不耐烦地催促道:“宋知时,你跟我过来见见你几个师兄师姐。”施开见状识趣道:“那我先走了,你好好学吧。”翟秋煜学生确实少,一共一男三女,现在他来了,就是两男三女了。几人都修长玉立,拥有着仙鹤般的仪态,足以见得翟秋煜待学生之严厉。见此情况,宋知时反而更安心了。翟秋煜对男学生吩咐道:“矜白,以后宋知时跟你一起住。”总政歌舞团也有出早功的要求,时间是六点半,跟之前在陕省省立文工团差不多,宋知时如果要上班的话,最好还是要住宿。那位叫矜白的少年赶紧点头。“你,过来量身高。”翟秋煜指了指墙,那里画了刻度。等宋知时站过去,他就拿了块板子,压着宋知时的脑袋量:“一米七五,还不错。上称。”一米七五?他长高了?宋知时暗自窃喜然后站上体重秤,一百一十斤。翟秋煜在一一个本子上记下来,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学习舞蹈是要注意身体,但是你偏瘦了,平时多吃点饭,注意补充蛋白质,在我这里会很累。以后身高体重每个月都要量一次。”宋知时连连答应:“是。”翟秋煜终于露出满意的神色,不过也只是一晃而过。“我们的练功房在三楼欺凌宋知时无处可去,只能像只雏鸡一样跟在这位名叫矜白的青年身后。“我先带你去转转,一会儿咱们就去买东西。”“师兄,我啥都不懂,以后要拜托你了。”“你不用跟我太见外,叫我名字就行了。”“这不好吧,礼不可废。”其实是宋知时感觉翟秋煜身上有旧社会老先生的缩影,矜白既然是他的首席大弟子,那他的态度自然不敢随便。两人正说着话,远处传来一阵嬉闹声。走到近前,嬉闹声更甚,只是对方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宋知时他们身上。于是,夹杂着恶意的话语很快朝着两人袭来。其中一人不怀好意地盯着矜白:“哟,傻福,你身边的人,他是谁啊?那油腻的目光几乎看得人作呕。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来新人了啊~傻福,你怎么都不告诉我们?”“我们傻福也做师兄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傻福?傻福是谁?宋知时看向身边的矜白。却见他脸白了一刹,又很快恢复了平静:“对,这是翟先生亲手选的学生,他叫宋知时,以后都会在我们团上班。”一行人看矜白无甚反应,甚至都不生气,顿时深感无趣,又戏弄了两声便走了。等一群人走过,矜白淡然地跟宋知时解释:“我是孤儿,父母很早就过世了,小时候一直跟着一个老乞丐乞讨,他就叫我傻福。是翟先生把我带到团里,教我舞蹈,他还给我重新取了名字,正式介绍一下,我叫周矜白,今年23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