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代,消磨怠工就意味着偷奸耍滑,可是会被视为腐败份子的。这刘爱民,究竟在搞什么?“行,谢谢你了顺成哥,改天有机会请你吃饭。刘爱民那边还得劳烦你继续帮我当心啊。尤其是那方面的事儿……”“那是当然,我答应你了嘛。对了,我这边还有一个事,那个你大哥他报了个英语社团。”“英语社团?”顾淮喜欢英语他怎么不知道?“你可别小看了这个社团,它可是我们学校李爱华教授亲自组建的,能进去的学生都是李老师最喜欢的,还得打申请,轻易不招人的。但是你大哥却是李老师亲自招进去的。”宋知时住在海淀,对李爱华的事迹也不会全然不知。“你放心,那个团全是成绩优异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不用担心有什么。”邱顺成坏笑地给宋知时挤了挤眼睛。既然顾淮喜欢,宋知时也不能多说什么,支持就完了。最后的最后,宋知时当然分文未收,毕竟有时候人脉也是一种潜在的财富。送走了落叶纷飞的金秋,冬天悄悄地来临了。初冬时分,天气有些干燥,但并不寒冷,一场大雪把首都瞬间变成了北平。宋知时从温暖的室内出来,险些被刺骨的寒风刮倒,他这才终于意识到,冬天来了。冬天一到紧接着就是元旦,1975年正式开始。宋知时是个临时演员,没有资格上台表演,元旦晚会只需要在后台帮帮忙就行。演员们在后台其实很忙碌,像杨慧琴那样特地去刁难人的人几乎没有。所以宋知时基本没用多久就把活儿都干完了,他可以选择观看演出,也可以选择回家。对于宋知时来说,自然是选择回家更好。老婆孩子热炕头不舒服?不比站在连空调都没有的室内看演出强?元旦,落款宋知意。“呀,大姐,你的文章发表了?”宋知时惊喜道。“可不,没想到我也有靠笔杆子吃饭的一天。”宋知意腼腆一笑,在无姑婆的压力之下,她人也更放松了。虽然文章在报纸上只有豆腐干大小,但这依然是对她的一种肯定。宋知时先是彩虹屁把宋知意夸得天花乱坠,随后道:“等哪天开放了,你还可以写点短篇小说长篇小说什么的,那可比这种歌功颂德的散文强多了。”“嗯,现在我也赚钱了,在这个家底气也足了。”宋知意这话让宋知时听得直皱眉,他其实很想说,你是我宋家的大小姐,哪怕你不赚钱,你也是底气十足的,根本不需要内疚不需要惭愧。紧接着他又想到上周邱顺成打探来的消息,大姐究竟知不知道姐夫在厂里那些事儿。最后,宋知时还是不忍心就这么直白地告诉宋知意。再等等吧,他告诉自己。先让刘爱民放松警惕,等抓他个现行的时候,自己保证让他名誉扫地!“我还给你俩各定了一身衣服。”“我这衣服穿都穿不过来呢。”“你甭跟我客气,有时间你把顾淮约出来,咱们一起上国营饭店吃顿饭。对了,你要跟我说什么事情啊?”宋知时问:“姐,你比我大那么多,对咱们家厂里的事情应该有所了解吧,你帮我看看这古籍跟咱们家纺织厂关系大吗?”宋知意一愣:“好端端的,怎么问起了这个?”宋知时赶紧把买的几本古籍递给她。宋知意接过详详细细地翻阅起来,然后阖上:“这几本书确实有些年头了。”“不过咱们家用的都是德国机器织布染布,已经很久不用土法了,爷爷上位以后,家里那些绣娘也遣散了,只做这国产布料的生意。”这些事情宋知时也略有耳闻。当时国家正处于危难之际,战争频发,到处都是逃难的百姓,如果宋氏还是只做高级丝织布料,那不等着破产嘛。而且人工织布的效率显然也比不上机械织布,自然而然就被淘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