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哈哈大笑?,轻蔑道:“你他娘的还以为你是临仙城苏家的二少爷呢,今日本大爷就要带人走?,有本事你拦一个试试。”苏锦程怒极,一步上前,扬起拳头就朝大汉面门砸下?,哪成想,大汉侧了侧身就轻易躲过,还伸出一脚绊了苏锦程一个狗吃屎。一群家奴恶仆哄堂大笑?。大汉一把将?摔的七荤八素的苏锦程单手拎了起来,冷笑?道:“本大爷今日就教教你,拳头是怎么挥的。”话音未落,苏锦程跌坐在?了地上,一股温热喷了他一脸,紧接着就是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再看那?大汉,正一脸痴呆的看着自己忽然消失的右臂,半晌才?回过神来,倒地哀嚎。苏锦程这才?看清,站在?大汉身后?的青衫女子,面无表情,一手拎着一把一尺长?短的竹剑,另一手则拎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呆呆的望着那?女子。青衫女子对周遭浑然不在?意?,一脚踩在?大汉脸上,将?人头丢到他面前,淡然道:“你家老爷,是不是长?这个模样?”大汉惨叫一声,连连求饶,那?群家奴恶仆最是怕死?,见状也纷纷跪下?,边哭边磕头。青衫女子收回脚,微笑?道:“我只数十个数。”有人反应过来,立即连滚带爬往前跑去,失了一条手臂的大汉不想死?,咬着牙跌跌撞撞也要跑。“十。”“九。”“六。”跑在?最后?头的大汉回头望了一眼,满目惊恐,这娘们儿怎出尔反尔?九后?面分明就是八!“三。”大汉一面跑一面吱哇乱叫,也没人听清他叫喊的是什么。见一群人跑出五六丈,青衫女子嘴角微扬,道了一句:“看好这一剑,一般剑仙可不轻易出手。”村民皆是大惑不解,唯有苏小竹知道,这话是说给她听的。众人只觉浑身汗毛都倒立了起来,好似有一道看不见的墙幕从天而降,而后?便眼睁睁看着那?些狂奔的人,跑着跑着就炸裂开来,一团团血花仿佛烟火一般,染红了视野。一道由细及粗的裂缝从小院外?一直延伸向村外?,似乎望不见尽头。一剑之后?,整个村子陷入死?寂。村民们回过神,再看那?青衫女子,险些就腿脚一软,想跪下?来磕头。青衫女子倒一如往常,笑?脸和煦,对着众人抱拳道:“对不住各位,修路的银子我没有,不过后?山还有十几坛酒,就当赔罪了。”村民谁敢吱声,当下?都把青衫女子当神仙看。苏小竹一路小跑过来,将?父亲搀扶起,经历生死?的苏锦程还算镇定,整了整衣冠,朝青衫女子躬身作揖道:“多谢……”青衫女子却毫不客气的打断他,指了指苏小竹道:“不必谢了,备匹马,你夫妻二人与她道个别,日后?还能不能相见看缘分。”苏锦程愣住了,是啊,郑员外?的脑袋都搬家了,竹溪村哪还有苏小竹的容身之处?一家三口回了小院,关上门,抱头痛哭。再打开门时,苏锦程红着眼眶出来,作揖道:“小女就托付给少将?军了。”青衫女子点点头,抱着苏小竹上了马,回头望了一眼夫妻二人,策马出了村子。从头到尾都没哭的苏小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站在?村口送行的双亲与乡亲,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坐下?老马是村子里唯一一匹用来拉货的马,跑了没多远,便有些力竭。放缓马速时,苏小竹也不哭了,低着头不时抽噎一下?。忽然一柄竹剑落在?了怀里,哭红鼻头的苏小竹抬头望着青衫女子侧脸,闷声道:“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青衫女子望着前方,淡然道:“我名李长?安。”“我知道有个长?安城。”“嗯,就是长?安城的长?安。”“长?安。”“嗯。”“你那?一剑叫什么?”“想学?”“难不难?”“有点儿难。”“那?我……”“往后?有我在?你身边,不学也罢。”“那?我跟你学酿酒。”“可以。”“酒叫什么名字?”“没名字。”“嗯……那?就叫打叶竹如何?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你喜欢便好。”苏小竹倒在?青衫女子怀里,轻轻唤了一声:“长?安。”李长?安低头轻柔吻去她眼角的泪珠。“嗯。”从今往后?,你我相依为命,愿有白头。卖瓜老农吃瓜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