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解红安分的收回手,眸子里闪着好奇,问道:“没想到王爷佩刀更潇洒,哪儿来的?”“借来的。”李长安不愿多?言,当即转了话锋道:“绿映红那?位竹林先生也是上小楼的人?”本就八面玲珑的女?子哪能不识趣,立即收敛了神色,接过话茬道:“原先是,现?在嘛……算是,也不是。”李长安眉峰一挑:“你跟我说话还打哑谜?”楼解红站好了身?子,但挽着的手没舍得松开,解释道:“这个竹林先生的身?世说起来颇为复杂,她本是旧南唐书香门?第,家道中落因为资质不差,被上小楼捡回去做了一名迎客清倌,这种抛头露面的女?子一般身?份干净,也不沾染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谁知?她与楼里一位折枝娘暗生情愫,甘愿为了那?女?子涉险,便答应大夫人来太学宫做谍子。“李长安插嘴道:“上小楼费尽心思在太学宫安插这么个柔弱女?谍子,就只是为了一个季叔桓?”楼解红点头道:“就只为了一个季叔桓。”李长安沉吟片刻,问道:“那?后来呢,这个女?先生为何隐世做起了小买卖?”楼解红继续道:“其实那?个折枝娘早在七年前就死了,死在东安王府,大夫人这些年一直瞒着她,找人代笔模仿字迹给她传写书信。后来不知?她是如何发?觉的,便想与上小楼鱼死网破,玉龙瑶找到她时费了不少心思才安抚住她,劝说她莫要自寻死路,若想报仇也总得活着才行。”李长安不由失笑:“所以她就答应做两?面谍子?”楼解红斜了她一眼,娇笑道:“王爷您这么说可就不对了,那?上小楼的雪狮儿如今不也是王府的人?”李长安一巴掌拍在她的翘臀上,瞪眼道:“一码归一码,李双梅若知?晓我暗地里动这些小手脚,还不得气的从长安城杀过来。”楼解红也不顾周遭目光,自顾揉捏着痛处,小声?嘟囔道:“那?人家心甘情愿,咱们也不能见?死不救不是。”木已成舟,李长安翻了个白眼懒得跟她掰扯,转而问道:“那?个幽涧山庄又是怎么回事?我记得荆州守备军统领叫苏伯韬,方才茶楼里那?姑娘是不是他?家女?儿?”楼解红抛来个眉眼,娇滴滴道:“哟,王爷,又瞧上人家小姑娘了?不是奴家说您,老牛吃嫩草也得有个度,虽说野花就是比家花香,但您也不能见?一个爱一个不是。”见?她仍是没个正行,李长安板起脸道:“你若不能好好说话,就赶紧换个能说的来见?本王。”有道是女?子变脸堪比老天?爷,楼解红立即收敛了姿态,小心翼翼道:“王爷生气了?是奴家哪儿说的不对?老牛不对,还是吃嫩草不对?”李长安斜眼盯着她看了好半晌,后者全然没觉悟,还一副受了欺负我见?犹怜的模样,若不是身?后那?条看不见?的狐狸尾巴翘上了天?,李长安险些就信了。脸皮厚的遇上不要脸皮的也没辙,李长安叹了口气,无奈道:“饿了,找个地方边吃边说。”楼解红抿嘴一乐,拉着李长安的胳膊拐了个道,“王爷,那?边有家味道不错的,奴家带您去尝尝。”二?人来到一家酒楼前,门?脸不大,生意却?是异常火爆,店内小二?忙的脚不沾地,瞧见?有客,也只在门?内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二?位里边请。哪知?,尚未进门?,楼解红便与一人撞了个结实。对方是个穿儒衫的公子哥,正要开口骂街,抬眼瞧见?那?带斗笠的年轻公子顿时就泄了气,但也没退让,只面色难看的站在原地。李长安对其视若无睹,低头问楼解红:“撞着哪儿了?”楼解红揉着自己的胳膊,逢场作戏的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公子,不碍事。”忽然,公子哥就发?难了,一扫方才的胆怯模样,阴阳怪气道:“好哇,你小子方才还口口声?声?说喜欢苏小姐,转头就另寻新欢,一会儿我就去告诉她,看你如何交代。”李长安上下瞅了他?两?眼,好心提醒道:“那?还愣着作甚,快去呀。”公子哥顿时一口气堵在嗓子眼,本想出口恶气讨回点颜面,没成想这年轻公子丝毫不给他?机会,只得悻悻作罢。临走前也没敢画蛇添足的放狠话,只是偷偷瞥了一眼那?柄赤鞘刀,他?若没认错,这把刀的主人应是那?位当下风头正盛的女?子宗师,虽不知?为何刀落在了旁人手里,但都是惹不起的人物。季叔桓的孙子值几个钱?在江湖上,能有南泉柳这三个字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