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下来的举动更让李长安心惊胆战,只见她一言不发,伸手摸向自?己腰带。李长安傻眼了,这定风府是打定主意讹上她了?自?荐枕席也没这么痛快的,说来就来,也不问问她乐不乐意?当然?,要换做旁人,早乐得找不着北了。当江秋却?摸索出一个?碧绿小瓷瓶递过来,李长安老脸一红,恨不得跳江算了。江秋却?眼神古怪的看着她,道:“昨夜见公子?不适,许是晕船,正巧我这有剂良药,比船家常备的盐姜管用,公子?若不嫌弃,吃了试试。”李长安摸了摸鼻头,没敢看人姑娘,有些不自?然?的笑道:“睡了一觉在下好多了,不过还是多谢姑娘一番心意。”江秋却?没收回手,李长安只得硬着头皮接下,两人沉默了一阵,实在没话可讲,李长安尴尬的想撵人,但又不忍驳了人家姑娘的脸面。李长安一直低着头,没瞧见江秋却?的目光早已落在了床榻那柄凤霞刀上,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那个?姑娘……”“公子?……”江秋却?看着她,似是在等着她先说。李长安讪笑道:“姑娘有事直言。”江秋却?当真不客气,看了一眼刀,问道:“这把凤霞刀我认识,它的主人我也相识,不知为何?此?刀在公子?手中,还请公子?如实相告。”李长安微微一愣,这天下还真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走哪儿?都有冤家路窄的时候。可她若当真与南泉柳相识,昨夜怎只字未提?但转念一想,李长安又觉着不对劲,若定风府这位大小姐与拾刀庄有交情,那帮老少何?必费尽心思来跟她套近乎?难不成这两人私下里?有什么不可与人言的……李长安抬眼看去,那双眼眸又异常平静,于是道:“不瞒姑娘,刀是在下借来的,此?番前去龙泉山庄,其一便是为了还刀。姑娘若是不信,到时自?可当面询问。”江秋却?沉吟片刻,微微摇头道:“不必,我只是……随口?一问,公子?莫放在心上。”言罢,江秋却?没再多留,告辞离去。李长安坐在床沿,一头雾水,特意送药来探口?风,这叫随口?一问?但看江秋却?表露出来的神情,好似与那位南女侠也没太?深的交情。李长安扶额苦笑:“女子?心思,海底针呐。”说什么女子?更懂女子?,那都是明白人用来诓傻子?的,有的女子?你就是想破了天也猜不透她究竟在想什么。就好比,世上没几人猜的透她李长安,而她也永远猜不透那个?白衣女子?一样。夜里?,李长安管渡子?要了壶酒,几盘爽口?下酒菜,渡子?自?作主张送了一条刚打上来的鲜鱼,李长安果然?没让他失望,又赏了两块碎银子?。临走前,顶着红肿鼻头的渡子?不死心问了句公子?要不要尝尝咱们船上的特色菜,高的矮的瘦的胖的都有,手活□□都好,不满意不要银子?。李长安冷冷斜了他一眼,说自?己练的童子?功,以后?是要上山修道的。渡子?在心里?翻了一万个?白眼,没再多费口?舌,白日里?他可是瞧见了,那伙穷酸宗门里?的貌美女子?进了这家伙的房门。看上人清白姑娘就直说,瞎扯什么鬼话。渡子?走了没多久,李长安正吃着喝着,门外又来人了。敲门敲的不缓不急,但一直没出声。李长安暗自?好笑,以为是渡子?口?中的特色菜自?己送上门来了,便没打算理会。可门外的人耐心十足,敲一下停一下反复如此?,就是不肯走。把渡子?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李长安一面从怀里?掏银子?,一面起身去开门。女子?不论何?种缘由沦落风尘,终归是苦命人,李长安想着给些银子?打发了便是,可一开门,没等银子?递出去,那女子?抬头嫣然?一笑,她就愣了。李长安下意识要甩上门,那女子?动作更快,一闪身就扑进了她怀里?,脚尖顺势一勾就带上了房门。上一回同样的场景,是在寿陵小镇的宅院里?,那时洛阳就站在她二人的身后?,险些就一剑穿了心。时至今日,记忆犹新,怀里?温香暖玉,背后?可嗖嗖冒凉风!李长安一把推开怀里?的人,力道不小,女子?毫无?防备,后?背撞在门壁上,一脸幽怨的望着她,扯着衣袖泫然?欲泣:“你这负心人,怎如此?狠心待我。”李长安黑着脸,后?悔方?才没直接给她丢出窗外去,当下环手抱胸,面无?表情道:“叶犯花,狗鼻子?可真灵啊。”正是莲花宫宫主的女子?破涕为笑,“旁人不好说,你李长安嘛,化作灰奴家都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