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万人敌,从不?畏死的顾将军,身子一歪,险些从马背上栽下来?。“俗话咋说的来?着?,将军妻不?可欺,这下完了,老子算阴沟里翻船了……”曹十兵有些无奈,“哪来?这么句俗话,老顾啊,小将军不?是那种?人。”顾袭脖子一梗,青筋暴突,瞪眼看着?他,“老子不?信!”之后回城十几里路,曹十兵的耳根子就再没清净过。我的将军啊演武场,本该是值得高兴的场面,此刻气氛却?略显凝重?。当众人满头雾水时,燕白鹿轻飘飘留下一句话,就领着李相宜走了。“王西桐,罚你扫三日马厩。”从头到尾一声不吭的王西桐连丝毫怨气都没有,面无表情领了命,倒是匆忙跑过来险些伤上?加伤的闻飞雁格外不服气,一路追着王西桐屁股后头,没好气道:“分明是那姓顾的手下没分寸,将军凭什么罚你啊!?不行,我得找将军好好理论理论去!”王西桐没阻拦她,甚至都没多看她一眼。没走出几步,又乖乖折回来的闻飞雁一脸幽怨神情,鼓着腮帮子,也不知跟谁置气。王西桐斜眼看向她,只觉好气又好笑,这?才开?口道:“我自不量力挑衅顾将军本就是不对,若伤着了哪儿接下来如何上?战场?因?一时私心而坏了军律,罚的不冤枉,你还要去找将军理论?当心连你一块儿罚。”闻飞雁撇了撇嘴,“可那姓顾的挤兑咱们提刀不如捻绣针,杀几个?黑马栏子就把自己当根葱,换做是我也忍不了。他不就是生的高大些有什么了不起的,亏得他还是四王将一点?儿肚量都没有,我闻飞雁就算不是男儿身一样能当将军,还要比他杀的蛮子都多!”王西桐淡淡瞥了一眼她吊着的胳膊,浅笑道:“那你往后可得当心些,别?再把自己胳膊弄折了,不然传出个?独臂将军的名声也不好听。”闻飞雁装模作样的瞪了她一眼,而后一把揽住她的胳膊,娇嗔道:“哎呀,你又笑话我,什么独臂将军,难听死了。”王西桐嘴角勾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心情好似也愉悦不了少。不远处与?李相宜并?肩而行的燕白鹿望了一眼两个?打闹的纤细身影,转回头看向身边这?个?装束打扮与?往常大有不同的女子,但仅是看了一眼,便?极快移开?了目光。这?点?小动作,哪能逃开?曾是上?小楼头号谍子的眼睛,李相宜嘴角噙着笑意,嗓音平淡道:“怎么,我穿武服不好看?”燕白鹿握刀的手猛然紧了一下,结结巴巴道:“没……没有,好,好看,你穿……”李相宜似是早有预料的接过话道:“我穿什么都好看。”燕白鹿愣了一下,不自觉转头去看她,就见李相宜笑容里透着几分寒意,“燕将军,以后这?种敷衍的话说给谁人听都可以,就是莫说给我听,你明明都没正眼瞧过我。”素来处事不惊,在?人前更?是老成持重?的燕小将军,直接就愣在?原地傻眼了,看着眼前女子的眼神就跟肉包子铺老板家?的傻闺女一模一样,就更?别?提那张连一句完整话都说不明白的嘴。“不是的,李姑娘,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就是……你,你……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但不是你方才说的那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小女子听不懂,还请将军明言。”姑娘媚态天成,唇角含笑。将军抓耳挠腮,俏脸嫣红。偶有从旁路过的将士,或掩嘴偷笑,或与?身边同伴窃窃私语,此时她们也不怕这?位铁面无私的女将军秋后算账,毕竟会脸红的燕小将军她们可没见过。燕白鹿总算明白过来,也顾不得其他,拉起李相宜的手就钻进了大帐。朽木不可雕,榆木疙瘩就更?要耐着性子一点?点?敲打,李相宜打小就深谙此道,那日燕白鹿在?甲子湖畔喝的酩酊大醉,二人同床共枕了一夜,事后李相宜既忍得住只字不提,那当下就更?不急于拔苗助长,而且她最爱看某个?人急红脸的模样,比往日里总板着个?脸可爱多了。燕白鹿一会儿搬椅子,一会儿端茶倒水,李相宜就看着她无中生有的瞎忙活,等人都坐那喝了半盏茶,再找不出什么事来做的燕白鹿这?才停下来,一脸恍然道:“对了李姑娘,你来有什么事儿?”李相宜放下茶盏,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行头,反问道:“燕将军觉着我这?身打扮是为何?”几日前,燕白鹿接到一封密信,要她率领营中所有骑卒隐蔽前往北平郡,至于去做什么她不清楚,但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封信乃李长安亲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