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言妍表情不对劲,秦珩顺着她的目光朝窗户看。窗前并无异常。秦珩抬手揉揉她的脑袋,语气宠溺,“怎么了?小不点,眼睛瞪得这么大,是看到什么怪东西了吗?”言妍仍盯着那窗帘。她看到窗帘后隐隐约约有一双阴恻恻的眼睛正阴狠地瞪着他,仿佛在警告她不要乱说话。她又看向苏婳。苏婳也朝那窗帘看去,窗帘纹丝不动,并无异常。苏婳问:“你是想让奶奶把窗帘拉开吗?”言妍眼睛瞪得更大,心中骇然。他们都看不到,只有她能看到?苏婳走到床头前摁了按钮,厚厚的电动窗帘徐徐打开,后面是一层轻飘飘的白纱帘。言妍抬手揉揉眼睛,难道真是她的幻觉?她张开嘴,对秦珩道:“珩……”不知怎么的,那个“王”字却怎么都说不出口了,之前她明明可以说的。她眉头突然皱了一下,身上被打过被抽过的地方一瞬间针扎似的刺痛,疼得她一时难以忍受。她疼得坐不住,想弯腰,可是怕秦珩担心,她强忍着。秦珩忽然抬手指着她的脸,“小不点,你的脸……”言妍抬腿跳下床,就朝卫生间跑去!看到镜子的那一刻,她的心忽地一下冰凉!她脸上原本消退了九成的黑色掌印,又清晰地浮现了!她匆匆解开睡衣扣子,解得太急,有的扣子被她拽掉了。她惊恐地发现,她胸口、腹下那已经淡化的黑色掌印脚印和鞭痕,再次浮出来。甚至比昨晚更明显。她面色煞白,眼里露出惊惧的神色。刚才她看到的不是幻觉。那个东西又出现了!他在跟着她!他阴魂不散!秦珩大步跑进来。言妍并不像以前那样害羞地迅速将衣服拢上。她直愣愣地站在那里,失魂落魄。秦珩看到她苍白的肌肤,她睡衣下若隐若现的春光……他刚要回避,突然瞥到她苍白皮肤上诡异阴森的黑色掌印、脚印、鞭痕……那一瞬间犹如万箭穿心!他双目腥红!他扭头就朝外走!他要杀了那墓中的东西!他要杀了他!杀了他!将他挫骨扬灰!替言妍报仇!苏婳一把抱住他,“阿珩,你不要冲动!”秦珩握着她的手臂从自己腰上挪开。因为愤恨,他呼吸急促起伏。苏婳再次死死抱住他。秦珩咬牙切齿道:“二奶奶,您别拦我,我要去杀了他!他把言妍伤成这样,还没完没了地纠缠她!只有杀了他,言妍才能得到安宁!”苏婳冲在卫生间发愣的言妍大声喊:“言妍,快给你天予哥打电话,让他过来,我拦不了阿珩太久!快!”言妍猛地打了个激灵。仿佛才回神似的。她匆忙地将睡衣纽扣扣好。她转身去卧室床头柜前,拿起手机,开机,拨打沈天予的号码。沈天予迅速接听。言妍说:“天予哥,你快来拦住阿珩!”奇怪。她说这种话非常利索。她又说:“珩……”想再说“王”时,喉咙又像被卡住了。她扭头冲苏婳喊:“阿……”“家”也说不出来。她脑中是古墓中的景象。她对苏婳说:“那墓……”她舌头尖利地疼了一下,像被什么硬生生割了一刀似的。她不敢再说了,她试探地对着手机说:“天予哥……”说这种话没问题,舌头也没有那种刀割似的疼。她懂了,那古墓凶灵在阻止她。沈天予很快开门走进来。苏婳明显松了口气。沈天予抬手在秦珩身上穴位处快速点了一下。秦珩停止挣扎,人也动弹不得。沈天予将他推到沙发前,把他推倒坐下。苏婳拉着言妍走过来,对沈天予说:“言妍吃了你配的药,脸上掌印本来已经淡了很多,今天早上不知为什么又加深了。阿珩一怒之下,又要去那古墓找那东西算账。”沈天予眯眸盯着言妍的脸细看几秒钟,问:“发生什么事了?”言妍扭头看向窗帘,“那里,那……”她又说不出话了。她使劲想说,可是喉咙痛,胸口也出现窒息的疼。沈天予抬手往下压了压,“不用说了,我知道了。你中了那墓中凶灵的诅咒,要对那墓中的一切保密,包括你想起的前尘往事,只有将这一切全部烂在肚中,你才能活,否则谁都救不了你,切记。”言妍哀婉面容煞白如纸!她点点头。秦珩下颔绷紧,眼中怒意汹涌,“那这仇就没法报了?”沈天予道:“你前世记忆应该都想起来了,你前世英年早逝,为什么早逝?”秦珩垂下眼睫,抿紧双唇。沈天予薄唇微启,“你和那古墓凶灵纠缠数世,你每一世都爱而不得,每一世都要找他报仇,最后都以失败告终。你上一世亦是,虚空大师帮你投胎,给你封印所有记忆,希望你这一世能断了报仇的心,安安生生地活到最后,而不是像上一世一样英年早逝。”秦珩双目赤红,“可我咽不下这口气!”沈天予俊美面容淡然无波,“咽不下这口气,那就咽气,你二选一。”言妍面色巨变!她忍着疼痛,挪到秦珩面前,伸手抱住他,说:“哥,就这样吧,我没事。我泄露了古墓机关,泄露了古墓的秘密,受点惩罚是应该的。”秦珩咬牙,“你那是受惩罚吗?他们那是把你往死里打!我宁愿他们打的是我,为什么要打你?你一个小女孩,手无缚鸡之力。”他声音带了泪意,目光落到她带着漆黑掌印的脸上。他泪珠涌出,“打成这样,你得多疼啊?小可怜。”他闭上眼睛,帅气的脸露出痛苦自责难受的表情。言妍眼圈一红,眼泪扑簌直下。她想,果然,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十二岁那年元月,那个寒冷的冬夜,他追着她,一路追到了孤儿院。那是他们命运的交集,也是命运的。该来的,避不开。这一世,他们还要纠缠。只是这一世的结局,还是重蹈吗?:()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