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这做派,不用猜也知是骞王。秦珩抬眸,寻声看去。只见一道着黑色锦袍的修长身影,从远处翩翩而来。他眉如墨画,面如傅粉,长身玉立,风姿清俊,迈着一向从容潇洒的公子步,衣袂随风轻扬,眨眼间便来到了距秦珩十余米开外的位置。珺儿本来被秦珩和言妍的求婚感动得泪眼汪汪。听到父王的声音,他挣扎着从元慎之的怀中想下去,去找父王。元慎之抱着他,起身朝骞王走去。骞王微微蹙了蹙眉,迅速退后数十米,对元慎之道:“本王体阴,你抱着珺儿离本王远一点。”元慎之照做。珺儿眼中泪光波动,冲骞王喊:“父王,你这几天去哪了?珺儿感觉不到父王了。”骞王心疼,道:“我的孩儿,莫哭,父王去帮你找师父了。”“哪位?”骞王环视一圈,回:“一个比在场所有人都厉害的奇人。”珺儿撒娇:“珺儿不要师父,珺儿只要父王。”骞王柔声说:“听话,父王会把你的路安排得明明白白,让你成为真正的人中龙凤,让你余生顺遂,所向披靡。”珺儿还要说话。元慎之低声对他说:“儿子,听你父王的话没错。他有几千年的鬼生经验,比我们这些只有几十年人生经验的人要懂得多。”珺儿绷着俊秀的小脸,点点头。骞王又看向秦珩,“小子,本王来晚了!”他长袖一扬,袖中甩出一簇金光,直朝秦珩面门射去!那光凌厉如刀。宛若暗器。言妍和众人吓了一跳!秦陆和林柠直接站了起来。好在秦珩反应迅速。他单手环抱着言妍,身形如电光般一闪,另一只手已向前探出。将那抹璀璨金光稳稳接住。低眸一看,指间是一件巧夺天工的金饰,用金片、金丝、金珠焊缀结合珍珠、玛瑙、绿松石、玻璃镶嵌的“宝钿”工艺,纹样繁复富丽,不是钗,是一件冠饰。那金片如蝉翼般轻薄,金丝似蛛网般纤细,金珠若晨露般圆润,与莹润的珍珠、艳丽的玛瑙、青翠的绿松石、剔透的玻璃珠相映生辉。其"宝钿"工艺繁复至极,每一处焊缀都恰到好处,每一颗宝石都熠熠生辉,纹样之华美令人叹为观止。这般精湛的工艺绝非现代匠人所能企及,应该是出自古代皇家御用工匠之手。这是古董。骞王送的古董,自然是墓中之物,这家伙常干这种事。秦珩觉得晦气,阴气重,不想要。他刚要还给骞王。骞王幽幽道:“这是萧妍的陪葬之物。”果然。秦珩想扔了。骞王又说:“这是珩王生前送给萧妍的,她生前一直带在身边,时常悄悄拿出来看。”原来是珩王送给萧妍的定情信物。秦珩顿时不觉得它晦气了。他再次垂眸打量。十分精美的一件冠饰,时隔千年,它仍金光闪闪,像崭新的一样,并未被墓中的尸气、潮气、阴气和污气所腐蚀。秦珩扬扬手中的金饰,道:“虽然是物归原主,但还是要对你说声谢谢,谢了,四哥!”骞王闭唇不答。他目光落在言妍皎洁的美丽面庞上,停留一瞬,很快挪开。他身形一转,朝来路走去。他想,该放下了。都过去快两千年了,言妍是萧妍转世不假,但已不是他的萧妍。他还惦记着她做什么?生前他抢了珩王的恋人,用诅咒困了他们几生几世,如今还惦记着秦珩的未婚妻,属实有些不磊落。身后又传来秦珩的声音,“四哥,慢走!”骞王脚下不停,暗道,快走吧,快走。岛上小孩子太多了。他阴气重,别伤了那些小孩。他回眸,朝人群中瞅了一眼。珺儿在元慎之怀中冲他挥着小手,大声喊着“父王父王”。骞王冲他点点头,道:“等珺儿长大些,学到一身修为,就可以离父王近一些了。”珺儿哽咽,“我答应父王,长大后一定好好学!”骞王颔首,冲他挥手告别。他身影渐渐消失在海边。秦珩将那件精美的冠饰收好,交给保镖暂时保管,等回去,去去阴气,才能交给言妍。众人移步去花园餐厅,求婚宴开始了。将言妍放到地上,秦珩握着她的手,道:“饿了吧?我们也去吃些东西。”“好。”言妍擦擦脸上的泪痕。盛魄走过来,递给秦珩一个精美的木质包装盒。他冲他挑眉一笑,说:“你的求婚礼物,紧赶慢赶,终于配好了,请笑纳。”秦珩伸手接过来,在手中掂了掂,木盒有些份量。细嗅,隐约有一股中药的香气。应该是他之前找他帮忙,他答应给配的药。秦珩道:“谢了,兄弟。”盛魄提醒:“里面有写用量,遵医嘱,切记。”秦珩沉声,“明白。”他转手将药盒交给保镖拿着。林柠走过来,说:“你和言妍吃些东西,就回房休息吧,这边有我和你爸应酬。”秦珩道:“谢谢母亲大人,有劳您了。”林柠又伸手来打他手臂,“让你喊母亲,让你喊母亲,再这么客气,看我不打晕你。”秦珩心中暗笑,觉得母亲越来越可爱了。林柠又说:“等你们吃完,保镖会带你们去房间。我给你们准备了一点东西,你一会儿记得用。”秦珩颔首,“好的,妈。”心中却暗暗猜测,不知这个古灵精怪的母亲,今天又要整什么幺蛾子?:()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