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桐道:“你好像很神奇。”荆戈回:“并不,我只是略懂一点医术。”“你还特别谦虚。你可知道,过分谦虚,就是骄傲?”荆戈笑,“是吗?”“是,很骄傲了。”荆戈看了看通话时间,已经七八分钟了。除了工作,他从来没和一个不熟的女人通过这么长时间的话。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无聊。他以往对科研工作者有着刻板印象,觉得他们一板一眼,神情严肃,不苟言笑,凡事爱较真。这个薛桐却不严肃,也不一板一眼,感觉她挺单纯的,可能工作环境单一的原因。她还有点小骄傲,可能从小就是学霸的原因。荆戈道:“你早点睡,明天还要上班是吗?”“对。”“晚安。”“晚安。”薛桐轻声重复。挂断电话,她嘴角漾笑。人缩进被子里,将枕头放平,手机却没放下,她开始翻看荆戈的朋友圈。他朋友圈没设置只半年可见,或者一个月可见,但更新得极少。他甚至连昵称都没有,微信名字就是荆戈。头像也是他本人的证件照。黑白色证件照上的他,面部骨骼立体,眼神黑白分明,浓眉锐目高鼻,双唇微抿。薛桐觉得他好生英俊,眼神锋锐睿智,又有一种长兄的包容感,还有一种千帆过尽的豁达感。人人都说秦霄英俊,是单位里数百年来最英俊的一个。但是她觉得秦霄俊得有距离感,那样的人只可远观,要和他一起过日子,得累死。所以她婉拒了元伯君的好意。她一身学识和报负等着施展,不想嫁给秦霄去当吉祥物,成日同一帮国际上的高官和夫人打交道。当吉祥物哪有做科研有意思?同一时间。秦霄对荆画道:“你去床上睡,我睡沙发。”荆画拒绝,“我是来保护你的,不是跑你屋里睡觉的。”“你白天没休息,夜晚再不休息,身体会撑不住。外面值班的警卫,白天已经休息过了。”“我不困。”秦霄明天还得上班,拗不过她,便上床躺下。灯关上,秦霄闭上眼睛。可是床尾立着个门神一样的女人,谁能睡得着?秦霄翻了个身,仍是没有睡意。他本就有睡眠障碍,如今屋里多了个人,更加睡不着了。他对荆画说:“你站在那里,我睡不着,不如你回你自己房间,有事我会喊你。”话音刚落,荆画咕咚一声,倒在了地毯上,“那我横着,你能睡着吗?”地毯并不厚,秦霄想,她咕咚这一下摔得肯定挺疼。她这动作其实挺滑稽的,可是秦霄却不觉得好笑。他迅速坐起来,打开灯,问:“你摔得疼不疼?”荆画用右手食指撑着自己整个身体,直愣愣地在地毯上横来横去,像在画“一”字,一副不亦乐乎的样子。她笑问:“你看我像很疼的样子吗?”秦霄想,真是个搞笑女。内伤未愈,那样用力摔自己,还能搞笑。秦霄道:“别折腾了,你去沙发上坐着吧。”“好嘞。”荆画倏地由“一”字变成了“1”字。秦霄暗道,真是个活猴子。荆画走到沙发前端坐着,双目炯炯有神盯着秦霄。秦霄把灯关上,闭上眼睛重新躺下。黑暗中,他仍能觉得荆画那两只眼睛像灯泡一样瞪着他。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真是个尽职尽责的贴身保镖,比外面的警卫还要尽职。他又翻了个身。接下来,他翻来覆去几十次,仍毫无睡意。他常年吃褪黑素和安眠药已经吃出抗药性,如今安眠药也很难开出来了。荆画起身,摸黑走到他面前,弯下腰,伸出手指朝他耳后伸去。秦霄向后趔趄了一下身子,问:“你要做什么?”荆画道:“耳后有个睡穴,我帮你揉揉。”秦霄问:“有用吗?”“能让你睡三天三夜不带醒的,你信吗?”“我明天还要上班。”“放心,我控制好力度,不会耽误你上班。”秦霄将信将疑。但他一直睡不着,太难受了,便由着她去。荆画俯身在床边坐下,手指在他耳垂后方凹陷处和后发际线连线的中点即翳风穴处轻轻揉按。这地方,秦霄自己也揉过,但是荆画揉的,和他自己揉的感觉截然不同。秦霄觉得脑中绷紧的弦好似渐渐松弛。身体也轻盈起来,仿佛往上飘,有种腾云驾雾的感觉。他原本睁着眼睛,这会儿觉得眼皮沉重,脑中有了眩晕的感觉,虽晕,却很舒服,从未有过的舒适和放松。不出一分钟,他便睡着了。荆画将手指从他颈下抽出。她的视线已经适应昏暗。她望着昏暗中男人棱角分明的俊脸。月亮的余光透过窗帘渗进来,隐隐勾勒出他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眼窝。他面部每一处线条都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他呼吸略重,闭紧双眼,长睫毛垂下,看起来那么动人,那么可口。这样的他,很难不让人趁虚而入。她的心跳渐渐加速,血液在血管里涌动,一股难以抑制的躁动在她胸腔里翻腾。情难自禁。她弯腰,一边念叨“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一边将微微颤抖的嘴唇朝他嘴上印上去……:()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