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皎洁,只有虫鸟低鸣,有一瞬间,梁斐远忽然头皮发麻,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下一秒,房门吱呀声响起,义父房间的门被推开。梁斐远:“义父……”他看清对方的面容,吃了一惊,毛骨悚然,声音弱了下来,不自觉地后退一步。那是一个表情疲惫的青年,目光阴沉地看着他。“你是何人!?……义父!”梁斐远看见对方身后的地面上躺着的轮廓,愈发忐忑不安。青年挑起半边眉毛,讥笑道:“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叫自己的仇人为义父的蠢货。”梁斐远呆在原地,缓缓咀嚼,终于回神:“……你什么意思!!?”青年道:“你那好义父被你父亲握了把柄在手中,又贪恋他的钱财,与乎阑山的山匪谋划,劫财害命。这封信,便是他们勾结的证据。”梁斐远后退一步,表情难以置信。“……你又是谁?义父、他、他还活着吗?”“我?我叫齐佑。”青年说道,“至于你这义父,他当然死了。”仿佛对他问出这个问题感到好笑,齐佑露出了笑容。“……我能看看那封信吗?”齐佑将信扔给他。梁斐远打开那封信,一行行看下去,眼眶通红,双手发抖,恨不得给房间中的尸体再捅上几刀,以泄心头之恨。“我呢?你打算拿我怎么办?”梁斐远抚平心情,声音嘶哑地发问。齐佑道:“我不杀你。”“那带我走吧。”梁斐远说,“你杀了他,我之后同样无处可去。带上我父亲的钱财,你我共用,一起走。”齐佑讶异地挑眉:“我是通缉犯。”这样你也要跟着我走么?梁斐远瑟缩了一下,但仍旧坚持道:“没关系。”齐佑笑了一下:“那你就和我走吧。”一位姓张的典吏因整整一日没有当值,被发现死在家中。尸身完好,没有外伤,死因是窒息而亡。在张典吏的手下,发现了一封信。信中正是张典吏与山匪勾结时的交流内容。吴梦枫得知了这桩奇怪的案子,张典吏收养的义子正是其谋财害命的商人之子,而那位义子如今下落不明。是何人将信留下,以及梁斐远的去向,他是否和张典吏之死有关,种种问题困扰了查案人员。尸体被发现后的沙漠破事时间回到司空摘星与风萧一起离京,分道扬镳的那一刻。“滚远点!”风萧一脚踹上司空摘星的屁股,把人送下马车,“我没有收你车钱已经够大方了!”司空摘星龇牙咧嘴:“我好歹当了你的车夫,你收钱才奇怪吧!”风萧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哪里说错了,模样嚣张得不行:“赚你的大钱去吧!”如果司空摘星知道中指的意义,他会立刻向风萧比中指,但他不知道,所以司空摘星龇了龇牙,冷哼一声,走了。与司空摘星分道扬镳的第二天深夜,风萧的顶头上司亲自现身,一身黑披风,面容隐在兜帽下,兜帽下还戴着面具。薛笑人冷笑着道:“看样子你在汴京过得有滋有味,乐不思蜀。我若是不传信于你,你还当自己是第十只手么?”风萧下巴微抬,不服且不屑:“你懂什么?我这不是出来了。”薛笑人磨了磨牙:“我懂什么?我懂你这些时日一件正事也没干!你知道有多少人想求你杀人吗?知道我把求你的案子都扔给别人了吗?”风萧还是那副样子:“求我也没用。”薛笑人心梗,手下不服管教,他还无可奈何。深吸一口气,薛笑人缓缓道:“不要忘了,你答应入我门下时说过什么。”风萧是把双刃剑,既能让他的组织扬名,为他敛财,却并不可控,难以琢磨。但好在风萧是个重视承诺的人。“我当然不会忘。”风萧说,“你也不要忘了你说过什么,你说过不会管我。”“这不是管教,是督促。”薛笑人如此解释自己此次前来的意义,又道,“那个叛徒正在西域,你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