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吗?”墙那头忽然响起一声询问,听声音是个年轻人。王怜花:“……没人。”年轻人很激动:“有人!?求你救我!”鉴于对方之前学老鼠叫的傻子行为,王怜花没当回事:“我凭什么救你?”“凭、凭我、凭我家里有钱!”年轻人像是有顾虑,卡壳了一会儿,又迫切地开口,“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我爹有钱!”“我不缺钱。”“那、那我以身相许!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说到后来对方莫名其妙地兴奋起来了。王怜花:……有病啊。“求你救我!!”年轻人见王怜花不开口,呜呜呜地继续请求,“这里不是人待的地方啊!”王怜花见他与自己对话有来有回,不像个傻子,生出几分兴趣,好奇道:“怎么不是人待的地方?你爹有钱,你叔叔对你也不错,有哪里不好?”“叔叔?——唉呀!你不懂!”王怜花:“……”他终于明白忽然被人送一句“你不懂”是什么感受了。手痒,想揍人。隔壁的玉天宝又见他没有回应,更急了,正要开口继续请求帮助,他那位“叔叔”推门而入。“乖侄儿,你又犯病了。”“叔叔”叹着气说,手上的动作毫不留情,押着玉天宝往屋内走,眼神中满是警告。小命在人手上,玉天宝忍辱负重,乖乖住了嘴。他只能用意念求助:兄台救我!!!隔壁的兄台·王怜花默默地听完隔壁的动静,又同那位叔叔你来我往说了些场面话,等叔叔离开,他嘴角一勾,心想真是有趣。晚间,王怜花的手下向他禀报收集到的新线索,至此,王怜花对西域的情况有了彻底的了解。手下说完正事后有一刻的犹豫,王怜花示意他继续说,手下立刻开口道:“今日我在路上看见了蛊师,他也到了此地。”那家伙真是阴魂不散,王怜花无语,沉默须臾,示意手下离开。王怜花没有去风萧跟前找茬,目前他更对隔壁的那位“痴傻侄儿”感兴趣。……玉天宝盯着墙壁发呆,他去年离家出走后迷失沙漠,被一个黑衣人救下,结果是才出虎穴又入狼窝,被困至今。在这里,玉天宝是一个傻子,不管说什么都不会有人信他的话,隔壁的院子上一个租客是一个商户,玉天宝曾经求助过,但无果。商户在年前返乡,今年又来了位新租客,听声音是个年轻人,如果对方相信他,说不定从这里逃出去不再是梦。玉天宝心脏咚咚跳,看着墙上映出的月光,紧张又期待,睡不着觉。清晨,王怜花慢悠悠地推开门,决定出去走走,顺带看看隔壁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在街道上走了没两步,前头出现一个人影,狭路相逢,两人表情都是微微一变。王怜花:“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风萧:“你这家伙真是阴魂不散。”“……”“哈。”风萧毫不留情面地嘲笑他,“你以为我是来找你的?”王怜花瞪他,不说话。风萧绕过他,往王怜花来时的方向走去。王怜花迟疑了一会儿,跟了过去。玉天宝能够自由活动,唯独不能离开那间小小的院子,风萧上门的时候他正双目无神一脸怅然地看着角落的草发呆。他现在一点都不像当初休夜和他见面时的少教主,那时的少教主意气风发,现在的玉天宝黯然无色,唯有不变的是他还是有那么点憨。风萧敲门,“咚咚咚”,三下过后,有人前来开门。男人看到风萧的第一眼,便认出他的身份,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蛊师……。”男人有点困惑。薛笑人靠杀手组织敛财,本人常在松江府装傻子,自然需要别人为他打理财富。看押玉天宝的男人便是薛笑人的手下之一,附近一条街的铺面都是薛笑人的资产,王怜花目前暂住的房子也是从他手中租的。此时此刻,王怜花躲在一边,听到房东喊出风萧的名号,陷入沉默。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租个房子租到贼窝。风萧对面前勉强算是同事的人说道:“你这里是不是有个人?”男人没有回答,而是谨慎地问道:“是那位让你来的么?”风萧的叛逆在组织中无人不知,最为有名的事情是首领派风萧处决叛徒中原一点红,最终结果却是中原一点红性命无损,退出组织。首领不容忍背叛,过去的背叛者的下场悲惨至极,组织的所有人有目共睹,唯独这次出了例外,而唯一的变量是风萧,自然也是他导致了这种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