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对晏游,还是对休夜本人来说,这种下作的计划并不公平。那蝙蝠公子实在是个阴险狡诈之人。休夜冷酷地说:“所以我不会再给他机会了。”原随云本就不值得公平对待。陆小凤看了晏游一眼,对方正和司空摘星猜拳玩,看起来对自己被绑做人质一事毫无怨言。晏游当然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老实说,这一切都是他本人有意任之发展,“小晏”只能摆出毫不在意的态度。陆小凤看着他们猜拳,片刻之后幽幽道:“你们真是轻松啊。”四个活口全在他和休夜手里!晏游和司空摘星对视一眼,又开始猜拳,他赢了。“交给你了。”晏游拍拍司空摘星的肩膀,语重心长,“不要辜负我的重望。”司空摘星肩膀一扭,躲开晏游的手,愿赌服输,伸手替陆小凤捞了一个人。交谈玩闹过后便是一路疾行,看到停靠在岸边的船时已是月出海面,玉盘当空。老船长是老油条了,见人少了两个,多了五个,什么也没问,只是说夜间不能出航,第一天才能离开。陆小凤有点好奇水母阴姬有没有抓到石观音,此时又在何地。但除他之外的几人压根不在意此事,提都没提一句,开开心心地准备回程,陆小凤干脆也抛之脑后不去想了。晏游倒是知道具体情况,石观音重伤逃走,自然敌不过水母阴姬,被她追上,对峙之中气血翻涌,旧伤复发,在水母阴姬面前晕倒,被人带走了。而水母阴姬上的是蝙蝠公子的船,她非常强硬地压迫船上人为她开船,在晏游他们拖着人往外走时已经起航回岸。这一结果可喜可贺,念念不忘必有回响,晏游都要感动得流泪,多年等待数年期盼,水母阴姬终于得偿所愿。而对石观音来说,则是噩梦成真。为她点蜡。一夜无事,日出之际,老船长开船离岛,红日跃出海平面,散发着温暖的光辉,海面洒满金光。晏游和休夜站在船边看海,海鸟飞来时晏游掏出干粮,伸出手,海鸟一点也不客气,争先恐后地扑来,叨了就走。晏游举得手累,便将剩下的干粮递给休夜。反正都是他,是谁喂都无所谓。游趴在船栏边,望着远处景色的太阳,和色彩艳丽的云霞,盯了许久,直到眼睛发酸。他慢慢地低下头,眨了眨眼。有两只海豚跟着船,此起彼伏,看起来相当快乐。晏游想起很久以前的事,曾经他们约定过一起去旅游,看海划船爬山坐缆车,但如今他已经能够乘坐星舰看浩瀚无垠的星海,却依旧忘不了那些注定无法达成的约定。晏游朝海豚们吹了声口哨,去仓库里扒出一张椅子,悠哉悠哉地躺了上去。阳光正好,海风凉爽,就是椅子没有汴京小院里的那张舒适。晏游懒洋洋地想。陆小凤找过来的时候就见晏游晒太阳,休夜喂鸟,场面和谐又温馨。他几乎以为此次出海的目的是度假,而不是解救晏游,这世上哪有人昨天还在当人质,今天就这么舒适的?陆小凤严重怀疑,晏游当人质时也是如此表现。晏游睁开一只眼,笑眯眯地问:“来吗?一起晒太阳。”陆小凤摸着下巴想了想,转头搬了张椅子放在他身边,安逸躺下。司空摘星对他们堕落的行为十分不赞同,只是海上无聊,确实没什么可干的事,在休夜也搬着椅子躺下时,司空摘星屈服了。船在海上航行三天,晏游每天都有新花样,第一天是晒太阳,第一天是钓鱼,他自己整了个钓竿,在航行的船上还真钓上好几条鱼,钓完鱼之后又是剖鱼腹晒鱼干,又是烤鱼,总之乐在其中,美滋滋的。水母阴姬的船比他们早半日到岸,这几日水母阴姬占船为王,十分霸道,不给他们任何往外传信的机会,等回到岸边,不等“蝙蝠公子”提出谈判,水母阴姬便带着雄娘子与石观音离去。“蝙蝠公子”气得紧紧握拳,不经意间牵动伤口,痛得面色铁青。侥幸活下来的几人在那里皱眉讨论到底该怎么将这事情向蝙蝠公子禀报。这次计划可谓相当失败,人质被救走,己方损失惨重,即使想追根溯源弄清为何失败,都无从下手,毫无头绪。“公子会生气吧?”“废话。”“唉——”“蝙蝠公子”一想到自己要以如此伤残之躯迎接公子的怒火,也想要叹气。……“废物!”前来禀报的几人瑟瑟发抖,埋头不语。即使面前隔着屏风,他们此时也不敢抬头,公子一旦发怒,后果便相当严重,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到公子用如此激烈的语气骂他们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