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褚临沉,辛晟是非常信任的。这种信任,既建立在褚临沉跟秦舒的关系上,也因为燕家一事,他们配合得很有默契。因此,一听贺斐说起褚临沉父子在里面,想到那小子年纪虽轻,处事却很冷静沉稳,不可能容许沈牧乱来的。那颗浮躁担忧的心,慢慢就平顺了下来。他犀利的目光射向一旁的人群,警告道:“刚才的事情谁偷拍了的,自己删掉,要是敢发出去,别怪我秋后算账!”撂下狠话,在众人心虚避让的眼神中,他收回目光,傲然而去。贺斐也没有继续久留,紧随他之后离开。两人一走。人群里,一抹身影立即背转过身,低头摆弄着手机。可刚才发出去的消息怎么也没办法撤回,急得他脑门冒汗。正跟手机较劲儿呢,接收到消息的辛宝娥打来了视频电话。他一惊,手忙脚乱中接了起来。“许院士,您刚才发的是我父亲?他怎么会去国医院,还跟沈院长闹起来了?”电话那头,辛宝娥询问道。他连忙找了个僻静的地方,“不是辛将军跟沈院长闹起来,其实这件事啊,我们都不太理解沈老的做法……”在电话里,他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简单讲述了一遍。而辛家大宅里,挂断电话的辛宝娥,只得出一个结论:那个害惨了自己的元落黎死了。积压在心里的郁气,突然像是找到了出口,缓缓宣泄了出去,只剩下一身轻松。她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容,看着眼前刚填好的主动辞去国医院实习院士的申请书。轻哼了一声。那个“元落黎”都死了,自己凭什么离开国医院?这么一想,然后毫不留情地将申请书撕成了两半,丢进垃圾桶里。真解恨!沈牧也是疯了,把死人当活人医。她恨不得马上就去国医院看看热闹。只是她现在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国医院那边……就让沈牧去疯吧,人死不能复生,看他能疯出个什么结果来!辛宝娥翻开手机,找到了之前的录音文件,传到另外一个备用手机上面。点开录音听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这才拨通宫雅月的号码。寸步不让电话接通之后,辛宝娥也不着急开口,而是播放了那段录音。播放完,不出她所料,宫雅月压抑着惊怒的嗓音传来,“辛宝娥!你什么时候录的音,居然算计我?”辛宝娥无声地笑了笑,眼中冷然,“这重要吗?雅月公主,在温泉酒店,我在国主和众人面前替你担了罪责,让你可以免受牵连。看在我这么有诚意的份儿上,你是不是,也可以帮我一些小忙?”“……”宫雅月沉默了下来,手机里只有她的呼吸声,明显地在克制怒意。辛宝娥心里也有点紧张,耐心等待。过了一会儿,宫雅月才开口,嗓音冷冷:“你想让我做什么?”辛宝娥斟酌了下,说道:“先见个面吧,我们当面谈。”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辛宝娥出门前特意跟佣人打听了下,得知二哥辛裕半小时前就出去了,并不在家里。她松了口气,上车后,把帽子和口罩戴好,将自己乔装了起来。经过上次计划被泄露,她变得谨慎了不少。只是,他前脚一走,后脚就有人给辛裕打了个电话。“二少爷,四小姐刚才出去了。”“知道了。”辛裕对着手机里说了一声,看向桌子对面的客户。见对方在文件上签好字之后,他率先起身,接过文件的同时,跟对方握了个手,“谢谢成老板,祝我们合作愉快。”“合作愉快。”“我还有事,先告辞了,改日再请成老板喝茶。”说完,在对方的点头中转身离开。走出茶楼,面色已然冷了下来。将刚谈下来的订单合同往车里一丢,径直开车而去。来到了一家位置隐秘的会所里。辛裕在停车场转了一圈,并没有看到辛宝娥的车子,但手机里的定位显示,她人的的确确就在这里!辛裕直接把车停了,进入会所。“我找我妹妹。”直接在前台表明了身份和来意,在对方殷切表示“是否需要带路”时,辛裕欣然婉拒,独自前往在前台那里打听到的包厢。包厢里。在宫雅月冰冷目光的注视下,辛宝娥从容摘下了帽子和口罩。“说吧,要我做什么?”宫雅月直奔主题,眼里毫不掩饰对辛宝娥的反感。敢算计到她头上,真是自己小瞧了这个辛家的四小姐。辛宝娥尽量选择无视对方眼中的情绪,略微斟酌之后,开口说道:“帮我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