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波皱眉摇头,一本正经分晰:“不正常,我爸平常都两三点才睡。按理说我这个时间回来,应该还能跟他混一口宵夜吃。”寿嘉勋略窘,提议:“要不你现在给你爸打个电话?”梁波点头,当即赖在车上开始给他爸拨电话,结果他爸还真就秒接,父子俩同时开口问对方在哪。梁波说:“我回你家了呀!”他爸说:“我在你家。”寿嘉勋嘴角抽抽着忍笑,心说两父子果然都很默契。等梁波挂断电话,耸眉侧目询问:“那怎么着?送你回去?”“别,太折腾了。”梁助理尴尬摆手,眼神怪可怜的扭头问寿嘉勋:“你现在回去都得快两点钟了,要不在我家凑和一宿呗?你可以睡我爸的房间。”“哦……”寿总假装纠结几秒,然后点头:“好吧。”连排别墅虽然也叫别墅,但是套内面积通常不会大得很夸张。比如像梁波家这样,一层主功能区仅有两厅,一个大客厅加个餐厅,副属一厨一卫的面积都不太大。不过厨房是开方式的,一眼望过去主空间很开阔,只是没什么烟火气。二层两室一厅,结构一目了然;三楼有半层是天台,隔玻璃门能看见外头摆了几盆花草,以及一樽立柱砂包。另外半层属于房内空间,除了书柜跟书桌,还有一张乒乓球台。总之打眼一看就不是人口复杂的家庭。梁波带寿嘉勋简单参观的同时,也顺便介绍了下他家的家庭成员:“我alpha父亲去世比较早,o爸没再婚。”所以说他家情况和果大叔家很类似,都是单亲家庭,都是oga父亲独自抚养小孩。寿总略感好奇:“冒昧问一句,你alpha父亲什么原因离世?”“急性心肌便塞,猝死,上班的时候说走就走了,特别突然。”梁波脸上显出个非常无奈的表情。寿嘉勋心脏蓦地一紧,表情怔愣抬眼看向梁波,感觉对方好像在说他……上辈子。梁波以为他不信,喃声补充:“他们那行,工作压力比较大,我a爸去世的时候,o爸就在旁边,马上叫了救护车,可惜没能抢救回来。”寿总下意识嗫嚅:“你o爸肯定伤心死了。”梁波黯然点头:“他花了很长时间,才接受这件事。”话题到此为止,再说下去就只剩眼泪了。梁波把主卧门推开:“您睡这边,我在对门,有事叫我。”寿嘉勋进屋打量一周,内心忽然升起种无比熟悉的感觉,转身瞠目追问梁波:“喂!你爸……经常出差呀?”梁波诧异:“你怎么看出来的?”寿总抚额窘笑,这间卧房抛开装修风格,就里面的气息而言,和他上辈子、以及这辈子的房间,简直一模一样。直白点讲,就是简洁到有种“酒店感”。由于经常出差,常用物品随身携带,家里除了刻意存放的摆设,几乎没有一件冗余杂物。梁波没追问出来寿总怎么看出端倪,于是自己进屋跟对方一起打量房间:“有时候出差,有时候加班加晚了也会住在公司里。可能主要是我上学的时候,他自己在家也没意思。”“加班加到住公司……啧!”寿总感觉自己好像遇见同类了,嘀嘀咕咕望向梁助理:“难怪咱俩这么合得来,你实话实说,是不是在我身上找到了熟悉的影子?”梁波耸眉反抗:“你快打住。我迁就你而已,并没有很熟悉,谢谢。”寿嘉勋哈哈哂笑,继而贱嗖嗖埋怨:“你看你……还不肯承认。”梁助理朝他翻白眼咧嘴假笑:“果多余烦你不是没道理的。”寿嘉勋撇嘴,感觉自己被对方踩中伤心事,耷拉脑袋叹气:“唉!小心眼,不聊了,晚安吧。”梁波却忽然犯轴,拽把椅子坐寿总面前,仰面反驳:“和小心眼没关系。开玩笑要分场合,分对象,人家想跟你处对象,你让人家叫爸爸,人家能不生气吗?”寿嘉勋撇嘴撇得更夸张:“你说果多余想跟我处对象?”“没,我没说他。”梁波表情很严肃,否认很干脆。没说果多余,当然就是说他自己。寿嘉勋深吸一口气,陡然伸手连梁波带他坐这把带滑椅的椅子,一并往门外推:“爱谁谁,爱啥啥……全是我的错行了吧?以后我改,不,马上就改。”梁波身高腿长,屁股底下的椅子在移动,他双脚却很卡地板。寿嘉勋推椅子很吃力,所以梁波有机会不停唠叨:“也不是全都你的错,我觉这件事咱俩可以好好聊聊。”“别聊了,快睡觉去吧。”寿总语气有点像哄孩子,当然心态也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