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杨繁,因为萧煜只要在他身上成结,指定会忍不住喊出那个名字。不过他也是最近才知道,那个人竟然和萧煜他爸在一起了。所以萧煜怎么可能不郁闷?郁闷死,都不奇怪。杨繁能猜到萧煜此刻在想什么,他脑子里无非是在躁动,他爸和他心上人在如何颠鸾倒凤、翻云覆雨。所以他觉得萧煜此时此刻需要发泄一下,而自己就是对方最好的发泄对象。毕竟自己这张脸,和那个人多多少少还有那么点相似。就算分开也要留个纪念寿嘉勋到江苏来,除了跟他老公偷摸约会,主要行程是见两位制片人,给他“包养”的熊孩子谈片约。带资进组这种事在圈子里很透明,透明到明码标价,从主角到镶边儿,只要资本给到位,连剧本都给你改到满意为止。不过特别优秀的制片方,需要磋商的内容就会多一些,做不到百分百照钱办事。寿嘉勋此行目标,正是这种圈内知名大佬。不过他们约定晚上一起吃饭,结果人家正主压根没露面,只派出个选角的副导演出面接待。副导演倒是很热情,饭局上细致讲了讲剧本,饭后还要请他们去酒吧坐坐,喝两杯。寿嘉勋当然婉拒,就算抛开他“不进夜店”的大原则,今晚他也要跟老公好好享受二人世界。两人回酒店路上,寿嘉勋就迫不及待抠萧知衡颈后阻隔贴。萧知衡但笑不语,歪着脑袋迁就对方;毕竟真正上床的时候,他还得把这块胶布贴严实。寿嘉勋生理上对他老公的信息素不可能有依赖,但感情上有。小寿总扒住老公肩膀轻嗅片刻,将胶布盖回去,笑吟吟调侃:“你瞧你挺严肃个人,居然分化个这么随便的味道。你严肃都是装出来的吧?”萧知衡啼笑皆非:“我怎么随便啦?”给他俩开车的年轻司机越听越好奇,小声询问:“寿总,萧董信息素到底什么样呀?”寿嘉勋神秘兮兮给出条线索:“是人人都喜欢那种。”于是司机开始盲猜:“雪树、柑橘……沉香?檀香?……龙涎香?”“哈!”寿嘉勋夸张大笑,眼神揶揄瞥他老公,问司机:“奥利奥吃过吧?”“啊?”司机不相信:“不会吧?我不信!”寿嘉勋故意模仿沪市人腔调,一字一顿,像蹦豆子一样调笑:“白脱朱古力,甜的来~”年轻司机憋笑憋得嘴角抽筋。萧知衡沉声更正:“是黑巧好吧?”寿嘉勋挑眉,做出个诧异表情:“黑巧?我怎么闻见甜味啦?”说着又去扒拉他老公阻隔贴,重新嗅一遍:“……哦,甜的是我,抱歉搞错,是我自己的问题。”萧知衡把他脑袋按自己肩头:“你老实会儿吧。”寿嘉勋枕对方肩膀上,收起笑容,促不及防嘟囔一句:“我开始打中和剂了。”萧知衡满脸难以置信,缓缓转过头:“你说什么?”“我注射中和剂了,上礼拜开始。”寿嘉勋小声重复。司机闻言也忍不住从后视镜瞥自己老板。oga在腺体上注射中和剂,能抹掉alpha的标记,但很少有人这么干。因为一是疗程很长,可能要连续注射一两年;其次很疼,绝大部分人坚持不下来。最后要么放弃,要么干脆摘除腺体。寿嘉勋以前在腺体上注射过抑制剂,耐受性好一点,不过两三个月一针,和每天一针相比,差距还是有点大。萧知衡默默搂紧他老婆,咬住嘴唇半天才缓解心悸感受,低声规劝:“算了……何必呢?”寿嘉勋轻笑:“最近忽然很喜欢黑森林蛋糕,想试试……咱俩能不能混出那个味儿。”萧知衡双唇印在他的“娇花”头顶,潸然呢喃:“抱歉……我能给你的太少了。”他俩现在面临的问题很艰难,因为没人知道萧煜什么时候能痊愈。况且就算哪天痊愈了……抑郁症这个东西,谁能保证他不复发?所以他们可能永远都得隐婚……说不定哪天撑不下去,真的会分手。寿嘉勋无声叹息,喃喃自语:“就算走不到最后,也留个纪念吧……”他这辈子好像一直在潜意识推动下追寻弥补前世缺失的感情,每段感情一旦投入,就情不自禁全力以赴,毫无保留。以至于因为担心萧知衡看见他洗标记的样子,产生愧疚,而在他们亲热之后,独自躲进卫生间打针。两天后萧知衡在返回帝京的飞机上,仍对他老婆晃晃悠悠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模样挥之不去。寿嘉勋在酒店卫生间里呆了一刻钟,自己熬过最激烈那段疼痛,然后洗过脸,才出来跟萧知衡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