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夜在恹恹靠在办公桌前,往日霸道凌厉的气势被削弱大半,苍白的俊脸肉眼可见很憔悴。
看到他这幅模样,鹿酒脚步微顿。
这种状态,简直可以用病入膏肓来形容了。
“你要是不舒服就回家,没必要在这里强撑着吧?”鹿酒蹙眉。
景夜轻轻笑了,把玩着手中的钢笔,“酒酒,你这是在担心我吗?真难得啊,这句话我要听一万遍。”
他按下钢笔的笔帽,里面传来鹿酒刚才说话的声音。
鹿酒这才看出来,那只钢笔只是被改造的录音笔而已。
她一阵无语,淡淡道:“我不是担心你,只是怕你要是没命了,我有八张嘴都说不清楚跟这件事是否无关。”
景夜的脸色黯然片刻。
他抬眸苦笑:“酒酒,我该怎样才能看到你像关心姜傲然那样关心我?”
鹿酒一愣。
“我只是踩了他一下,你就帮他擦脸,为了他挡在我面前,可是他都要把你抢走了,我能对他好到哪里去?”
景夜眉头紧蹙,忍着身体的不适,垂眸无精打采道:“算了,反正你现在肯定很讨厌我,我说这些也没用。”
他偏过头不再言语。
接连几天的折腾,铁打的身体也熬不住。
此刻景夜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换做从前他可以哄劝鹿酒不要离开,可以死缠烂打。
可现在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病情加重,他害怕以后没有精力再去天南地北的找鹿酒,唯一能做的只有把人强行带回来。
嘴上说着不在乎鹿酒恨不恨他,其实是在乎的。
谁又能忍受被自己心爱之人厌恶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