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盛夏,尚未入秋。尸体放两三个时辰便有了臭味,现在已经两天了。陛下的尸体散发的气味令人作呕,招来无数蚊蝇不说,有好几个抬着陛下的士兵已经病倒了。程昱无奈之下,命人采摘驱蝇野草塞于陛下衣服中,尽可能驱赶蚊蝇,掩盖尸臭。但不知衣服下面是不是已经成了苍蝇繁衍生息的天堂。现如今,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只能继续往前走!而这时,忽然后面哨探来报:“程大人,追兵将至,距此不过五里!”程昱苍老的脸上面无表情:“沿山放火,以阻其兵!”“可这山中尚有百姓……”“放……”“喏!”回头冷冷道了一声:“继续走!”他拄着拐杖已经走了很久。换做平时,早就撑不住了,但现在,一股信念支撑着这个快要八十岁的老人。他告诉自己,一定要完成陛下的使命!然而,又过一日,终于还是被曹彰和他的五百虎豹骑赶上了。曹彰长戟向程昱:“老贼,吾父皇被你所害,今日看我不将你千刀万剐!”“三公子……”程昱心中暗暗叫苦,但仍面不改色:“你到底听了何人妖言?陛下若知,必治罪于你,到时你悔之晚矣!”“嗯?”听程昱说得这么有底气,曹彰倒也有些狐疑了。难道父皇没死?程昱继续道:“陛下乃诱敌深入之计,你却擅调合淝守军,若致关羽没能入伏,此罪你当得起吗?”“啊?”一句话,竟把曹彰说懵了。“如此说来……父皇……没……没死?”“你身为皇子,轻言陛下生死,大逆不道也!”曹彰立刻慌了:“我……我不是那个意思!”程昱一脸愤怒,竟反过来逼问:“那你什么意思?”“我还以为……”曹彰瞳孔颤抖看起来有些惊慌,然而仅仅片刻,他便察觉出不对劲。“哼哼,老贼,休要骗我!”他阴冷的抬起头:“若真是引伏,前番我调合淝守军相见,为你不直言!我追你,你为何放火断路?既有父皇之命,何不前番言明……”他嗅了嗅,似乎闻到了空气中飘着的尸臭味。常在军旅,搏杀战场,当然对这种气味尤其敏感。而和普通的尸臭味不同,这尸臭味中夹杂了大量野草味。那种野草专门用来防尸臭。但非是重要人物,不会使用。曹彰心里顿时明白了大概。“老贼,休要多言,待我擒你,自会查明真相!”于是将长戟一挥:“给我上!”虎豹骑呼啸着冲出。程昱暗暗叫苦,事到如今再说什么都没用了。不得已只得让残军去抵抗曹彰的部队。然而他们虽也是精锐,但多日来艰苦跋涉,早就没多少力气了,哪里是虎豹骑的对手?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已被斩杀半数。程昱绝望之际,忽然身后一阵马蹄声,一员大将带着八百骑兵来到此处。他横刀立马大叫一声:“三公子,快住手!”曹彰杀得正猛,定睛一看,乃是张辽。这一瞬间,他的杀意便没那么浓了。“都给我住手!”张辽杀入阵中,大刀挡开曹彰铁戟。两边军卒分开,接着夏侯霸带着黄州的三千人马赶到。另一边,曹彰的后军也缓缓赶到。张辽用刀架着铁戟。“三公子,都是大魏臣子,何必如此?”“哼哼,大魏臣子,你们也配!”一句话,让张辽有些错愕。但马上他说道:“我奉陛下之命,前来护送程先生,还请公子回合淝驻守。”“张文远,你休要听其蛊惑。我已接到消息,父皇驾崩,乃程昱假传圣旨,你若不信,待我杀其自见分晓!”他心里上到底还是忌惮张辽的,语气也不像最初那么生硬。“公子,你冷静一点!”回头使了个眼色,让程昱先行。程昱会意,立刻与残军一起离开。“文远将军,你若肯助我,待我入主洛阳,你便是咱们大魏大将军!”曹彰开始表态。然后他看看夏侯霸:“仲权,你若肯助我,我亦不会亏待于你,便使你为卫将军。”有些话,虽没有言明,但已和言明没有什么两样。张辽断然拒绝:“张辽乃大魏一老卒,何敢觊觎大将军之位?再说了,此事也须陛下册封,张辽只想为陛下尽忠!还望三公子安守待命,不要逆势而行!”“好……”曹彰恨恨的点点头,又看向夏侯霸:“仲权,你呢!?”夏侯霸也摇摇头:“三公子,为了大魏的江山,罢手吧!”“好!”曹彰咬牙切齿道:“既如此,你们皆是乱臣贼子,那就休怪本公子翻脸无情!”说完,大戟一抡大战张辽。张辽侧身避开,举刀应战。两人大战,曹彰占了年轻的便宜,张辽则招式更加精妙,又有更多的实战经验。,!一时间二人难分高下,而曹彰的虎豹骑虽然武装到牙齿,张辽的亲兵却皆是死人堆里爬出的骁勇之士,竟也打个势均力敌。然而,当张辽适应了曹彰的打法后,到底略胜一筹。以极为凶险的姿态让过一戟之后大刀劈向曹彰的脖子。曹彰大惊,因为这一戟挥得力量太大,想躲闪已然来不及。但张辽的刀并没有斩下去,刀刃距离曹彰的脖子还有半尺的地方停下了。他到底不忍,也不能杀死曹彰。“啊……”曹彰吓出一身冷汗,但与此同时,他也看出了张辽的顾虑。“三公子,收手吧!”“哼哼!张辽,有本事这一刀你就砍下去!”“你……”看着程昱队伍即将走远,曹彰一戟挡开张辽的刀。撤回两步,戟指程昱的方向,恨恨的道了一声:“放箭!”张辽大惊:“三公子,不可!”虎豹骑弯弓搭箭,张辽的部队立刻屈身规避,然而箭并不是射向他们。不少逃亡军卒躲闪不及,中箭身亡,程昱拄着长拐努力的往前走!然而还是没能躲过。“噗!”一箭射透他的胸口,程昱口吐鲜血扑倒在地。张辽惊住。“司徒大人……”夏侯霸丢下兵器,痛哭着冲过去,扶起程昱。程昱口吐鲜血,缓缓从胸口掏出一封带血的诏书,断断续续的说道:“陛下密诏在……在此……恨我已不能完成陛……陛下使命。你……你知因果缘由……当……当速回邺城,切……切记,不要先去找四公子……当……当先找荀文若……其……其自有办法助……助四公子登基……”他紧紧捏着诏书,放在夏侯霸的手心,手缓缓的松开,然后头一垂,再也没有一丝气息。:()三国:炮灰刘封逆袭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