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天下做学问的人都有一个通病,当他们有了自己的立场之后,就会片面地看待问题。譬如韩非先生,他对儒墨纵横等学派存在偏见,便会将他们贬斥得一文不值,看不到他们对国家的作用。」
四岁的小孩侃侃而谈,举例了韩非将五种人打为五蠹,认为他们危害国家,其中包括了工匠和商贾。
又举例了其他学派的著作,其中同样存在这种只挑别家错处说、忽略对方贡献的问题。
最后,太子总结:
「为君者不可偏听偏信。」
嬴子楚感慨:
“四岁的孩子就知道这么多道理了,不愧是寡人的孙子。”
公子政:……
儿子聪明分明是随他,跟他父亲有什么关系?
公子政决定不搭理他爹。
刘彻怀疑这个记载存在夸大:
“这是四岁不是十四岁?《始皇帝传》谁写的?是正史吗?”
《始皇帝传》作者·秦梓桑本人,这会儿正坦然接受周围将军们的打量。
是的,他就是这么聪明,从小就如此妖孽,是老秦家除了他爹之外资质最好的崽。
至于有没有夸大——
这有什么好夸大的?他才不屑于在这种方面给自己贴金呢,顶多就是在描写自己的时候,艺术加工亿点点。
比如,把自己嘲笑别人的部分隐去。
或者干脆把语言润色一下,写出来让人看着不像是在嘲笑人家。
关于韩非口吃那段的过往,其实他当年的原话是:
“韩非是不是因为口吃憋狠了,写文章才这么犀利?他好惨哦,希望他的口吃能治好,这样我就可以看到他和儒墨纵横那些弟子对骂了。”
反正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孩子能说出来的话,这种东西怎么能如实记录到父亲的传记里去?肯定要重新组织一下语言的嘛。
秦政从天幕里看到这一段时,眼里闪过了一丝笑意。
他忍不住给儿子发消息:
「朕这本传记也不知是谁写的,倒是将太子塑造得十分得体。」
还能是谁写的?明知故问!
扶苏因为网络延迟还没收到消息,所以没看到阿父调侃自己的太子殿下心安理得地继续看热闹。
今天一过,想来又要有很多人被秦梓桑的完美形象哄骗了。
【在秦梓桑的幼年成长中,来自父亲的引导至关重要。据二世本人所说,他能长成完美的秦二世皇帝,他的父亲功不可没。】
秦王举着奏章一点点为儿子讲解:
「为君之人,要懂得驭下、权衡、识人、君王心术等。阿父今日先教你驭下,你要认真学。」
包子脸小太子认真点头:
「我会哒!」
秦王于是将奏章的内容讲给儿子听:
「朝中御史弹劾李斯作风奢靡,出行排场虽未逾制,却声势浩大。使用的车马等物装饰过于华丽,似有因得宠而日渐轻狂的姿态。」
他问儿子,应该如何教李斯知道,为人臣子应该行事低调。
小太子想了想:
「若是阿父出面,只要提一句“廷尉近日似乎很是风光”,李廷尉便会惶恐得连连请罪,再不敢使用这么张扬的排场。」
秦王轻笑了一声:
「那你呢?换做是你会如何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