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帮师傅整理整理衣服。”“嗯。”小小的手儿,动作轻柔。“徒儿啊。”“嗯。”“知道何为衣冠上国嘛?”“嗯!!”“那些都是表面的,给外人看的。”保靖的头发不知何时银光透亮,眼中只剩下了慈祥。“徒儿啊,你要知道,人只有两套最宝贵的衣服。”“一套是呱呱坠地时,娘为你选的。”“另一套是离别时后人为你选的。”小小的手儿抚平最后一道褶皱。“若实在是累了,这衣钵不要就不要了。”“咳咳,咳咳。”“可别偷偷的哭。”“嗯!”孩童想要在满是泪水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可能是第一次学习,怎么做也做不好!“去吧,去把你这些师兄弟,还有师侄们喊进来吧。”直到这时,跪在门外的人们排着整齐的队列进入正堂。“老夫一生收徒有数,但是你们既然能得到老夫的传承或指点,也算有了记名弟子或者是师徒师孙之情。”“咱药门起于微末,兴于天家,以救治苍生为己任。”“虽无通天回力之手段,却也有治病之良方。”“今日,药门传承,望在尔等手中发扬光大。”“平心静气,共勉之。”保靖一口气说了太多的话,脸色有些潮红。微微转头,看向孩童。“跪吧!”众人跪拜。保靖伸手指着孩童。“他以后就是药门的掌门人。”“我等参见掌门人。”二十四拜传承礼。无私者坦然接受,无欲者心存怜悯。唯有异心勃勃之人,眼神转动,气息混乱,他们不甘心,礼成就在无开口日。保靖治了一辈子的病,哪怕是早已疲倦的眼神,也看的明白。目光爱惜的看向孩童,自己走后,可能不再是顺风顺水,而是坎坷泥泞。然而,终究是行将就木,威压弱了。还是有不服之人,还不等礼成,还不等孩童说出话,不等保靖继续说话。“师傅,我不服。”李沧,保靖的记名弟子。“抹灾师兄不论是医术还是为人,深得人心,反观小小幼童此能接过药门重任。”“是啊,师傅我也不服,我们自问遵守药门规矩,行医问药,救济苍生,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李集李沧的弟弟。“药门早已成为大家的药门了。”“师傅……”……然而声音还没说完,两颗硕大的头颅飞起。而持刀人,正是意想不到出现在此的太子朱文奎。“本太子倒要看看还有谁不服。”“还有,本太子听到有人说,药门是大家伙的药门?”“药门何时从朱家脱离了?”太子朱文奎的突然出现,致命的两问,让这群老者没了声音。礼继续。最终礼成。保靖笑了,用力拍了拍孩童的手。“说话。”稚嫩的声音坚定有力!“起来吧。”传承仪式到此结束。太子朱文奎见保靖又将目光看向自己。心里苦笑,和小九儿一个性子,非要拽住蛤蟆攥出屎来。但是目光忍不住看了一眼云南。老二,你为何非要如此做?剑阁差一个毒万全?“本太子今儿将话放在这里,尔等的心若变了,本太子不介意将你们铲除的一干二净。”“药门既然是朝廷扶持起来了,自然就应该尊《大明律》,尊大明认定的掌门。”“我等莫敢不服。”保靖走了,在这偌大的京都,在这喧嚣的京都,没有溅起一丝风声,朝廷也没有追奉。就这么一块棺材板儿,由着孩童弱小的身子一步一步背负着出了城,找了一座无名的山头,亲手挖坑,亲手埋葬,而随行人员除了他,还是他。这一颗弱小的身板儿,一夜之间长成了参天大树,自己替自己遮风挡雨。至此,小小的四合院儿门外再也没有了免费的药汤。但仔细留意,小小的四合院儿门前依旧干净如新,门口始终有新鲜的时令蔬菜,过往的百姓轻手轻脚。这里,似乎成了街坊四邻心中的信仰。目光回到汇剑峰上空。随着三位大宗师拿出看家本领,宗师境弟子死亡人数逐步增加。一些行将旧木半只脚踏进棺材板,并已经无望突破大宗师境的弟子。沉默无声的对视了一眼,纷纷启用秘法,燃烧自己仅存的潜力!“李师兄!!!”“王师兄!!!”“不要啊!”不少弟子,目眦欲裂。“求求你不要这样做,不要。”被称为李师兄的弟子,微微一笑。“今日剑阁危机,我等天赋有限,就以自己的生命,为诸位师兄弟,留下传承之火。”“破!!!”然而现实却是残酷的,李师兄强行突破至大宗师失败,身死道消。紧接着是王师兄!杨师兄…他们虽然突破失败了,但骤然凝聚的大宗师内力,在持鞭人附近爆炸,三位大宗师也不好受。身上的口子越来越多,红娘更是不堪,不小心着了道儿,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流。一时之间,悲壮渲染了汇剑峰所有的弟子。剑阁弟子重新凝聚了对剑阁的爱,前扑后继只为阻挡敌人。如此可歌可泣的一幕,让所有人的心都画上了沉重的问号值得吗?反观藏剑,不受影响,手中剑愈发犀利!不破不立!恰好此时无情剑突破至大宗师。目光很快扫过几方。最后。无情剑反而是提剑迎向了空中的藏剑。无情剑的加入,让与藏剑对战的大宗师空出了手,迎向毒万全,毒万全瞬间压力倍增!“藏剑!”“无情剑!”二人都是刚刚突破这大宗师,又都是剑阁内的佼佼者。二人将在剑阁所学功法一一施展,谁也奈何不了谁。老阁主带领大长老与二长老以及回援的大宗师,在空中与无剑毒万全对战,人数的压制,无剑毒万全二人又陷入了岌岌可危的局面。二长老有心抽身支援汇剑峰,但无剑和毒万全铁了心的舍身纠缠。“无剑,你是铁石心肠?”无剑同样不忍,但在面临抉择时。“这是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