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厉的惩罚啊……”顾溪眠沉吟了半晌,突然轻笑了一声,说道,“我觉得,对她最严厉的惩罚——应该是你从此以后都不再见她吧。”
“……”
奥莉薇娅呼吸一滞,而顾溪眠淡淡看向她:“怎么?了,觉得对你来说很难做到吗?”
……不知道是不是庄迟的错觉,她总觉得顾溪眠的话里像是藏着?冰棱似的,虽然没到不善的程度,但还是让庄迟有点在意。她想着?是不是该打个?圆场,却看到奥莉薇娅在这时轻呼了口气,静静摇了摇头。
“不会?很难。”奥莉薇娅轻声说,“她在歧路上走?的太远,我本来也?……不知道该再用什么?样的表情去和她说话了。”
语气里蕴着?黯然的失望,朝夕相处的亲人突然成为犯罪者,庄迟很难想象出这是怎样的心情,一时竟有些不忍。顾溪眠也?没再多说,在沉默半晌后突然看向庄迟:“你觉得呢?你想让她受什么?罚?”
听起来好像是随她挑什么?都可以的感觉。庄迟一怔,脑中没有什么?成型的想法,就只摇头道:“……奥莉薇娅说的禁足一生?听起来已经很严厉了,本来就算是坐牢也?不用坐一辈子的吧。我觉得最重要的是她能改过,不要再去害别人……”
“怎么?还考虑起这种事来了,”顾溪眠有点无奈地笑起来,“不要对加害者心软。我还觉得不太够呢。”
她最后那句话的语气很认真,让几个?人一同噤了声。而这个?话题说到这里似乎就差不多,奥莉薇娅趁着?告一段落的时候拉开自己的背包,从中取出一件校服外套来。
“是你的吧?”奥莉薇娅将它递给?庄迟,颇抱歉地看向她,“昨天晚上我去警察局的时候看到的,听说是你的衣服,我就顺便拿过来了。”
终于是找到了。庄迟挺高兴地从奥莉薇娅手中接过外套道了谢,向身旁的顾溪眠笑笑:“太好了,我本来还想说被拿走?了搞不好会?被弄坏,那就只能赔你一套校服了,不过现在看起来好像是完好无损的……那莉莉为什么?要把它拿走?呢。”
“……诶?”奥莉薇娅眨了眨眼,懵懵道,“你是说,这是顾溪眠的衣服?”
“嗯,在我被绑走?之前?找她要的,想假扮成她的样子把人引走?来着?——”
庄迟正解释着?,却见刚要接过衣服去的顾溪眠眉头一皱,旋即倾身过来,鼻尖微微动了动。
“……好甜的味道。”
她说着?皱着?眉退了回去,看起来对闻到的气味并不喜欢。庄迟也?跟着?不明?就里地闻了闻,但什么?都没闻到,在场的其他三个?人也?一副很茫然的样子,顾溪眠沉吟了半晌,解释道:“我的外套上沾到了其他oga的信息素,很甜,像是……蜂蜜。”
庄迟一惊,猛地抬起了头。
“怎么?了?”注意到她这样大的反应,顾溪眠向她看去,在看到她面上的惊惶之色时瞬息间?生?出猜测,“难不成……是莉莉的?”
脑中思绪翻涌,庄迟垂下眼去,想着?是不是因为她受罚的那天屋里被放进去的信息素太浓,让好好放在衣柜里的外套也?跟着?遭殃,又或者说是在莉莉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它拿走?之后才沾上的,她自己觉得好像说得过去,于是先迟疑着?点头应了:“……嗯,虽然我现在没有闻到,但莉莉的信息素确实是很甜的蜂蜜味道。”
“……”顾溪眠一下子露出了露骨的厌恶神色,先干脆地将那件外套从庄迟的怀里拿走?了,丢到桌上后又去看奥莉薇娅,“奥莉薇娅,你昨天有听警察说什么?吗?莉莉是什么?时候把这件外套拿走?的?”
“我只听说是他们查了监控录像之后发现是莉莉趁着?庄迟昏过去的时候拿走?的,其他的我就……”奥莉薇娅摇摇头,不安地看向庄迟,“但如果?庄迟只昏过那一次的话,那应该就是那时候的事吧。”
因莉莉的信息素而昏过去的事之前?已经和在场的人都说过,庄迟想着?又心生?疑窦,“……但莉莉那时候拿走?这件外套做什么??它本来好好地放在柜子里啊。”
几个?人面面相觑,都摸不着?头脑。凌璟最先放弃了思考,叹道:“谁知道那女人在想些什么?,搞不好就是想趁着?庄迟昏过去抢她东西而已呢,我觉得她的脑子本来也?不太正常……”
“……虽然凌璟这话说的有点那个?,但我也?觉得靠我们的确很难猜的出来。”安臣也?跟着?叹了口气,提议道,“我觉得如果?实在想知道的话,那可能还是去直接问她本人比较快。”
这是件需要这么?大费周章的事吗……庄迟还犹豫着?,却先听到顾溪眠在思考过后给?出了赞同的回应:“那我就去问问她吧。”
她说着?转向奥莉薇娅:“她现在在警察局吗?如果?我想和她见面的话,是不是需要提什么?申请才可以?”
“不、她没在那里了,”奥莉薇娅摇摇头,以有些愧疚的语气说道,“她现在在那间?别墅里,周围都是看守,只是不让她出门。应该是需要申请的,但如果?是作为当事人的你们、那手续大概不会?很麻烦。”
“在别墅啊,”顾溪眠眉头一皱,冷声道,“异国?公主的身份真有用啊。”
她的心情明?显变差了,就带着?这样冷硬的表情站起身来,将那件校服外套拿到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