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房门倏地被打开?,门后是一天?未见?的?顾溪眠。
房门打开?的?同时,内里属于顾溪眠的?气?息争先恐后地涌出来,撞了庄迟满怀。信息素不会随着?年龄变化,庄迟闻到的?依然是记忆里熟悉的?气?味,而或许该说一句幸运,她眼下的?形态似乎并不会受到顾溪眠信息素的?影响,没有难以忍受的?热意烧起,也没有生出无法抑制的?欲望。这还是第一次,她能以这样正常的?生理状态闻到顾溪眠的?气?息,清甜而冷淡,像在?拥抱三月的?春天?。
庄迟看着?顾溪眠,看她泛白的?唇,潮红的?面色和?额角被细汗沾湿的?发丝,本?就清瘦的?人如今更是显出不胜风似的?弱态,较之昨日?不知憔悴多少,就只有那双眼睛还依然撑着?,在?黑暗里一如既往地平静看着?她。
“你?好吵。”
顾溪眠这样说着?,语气?淡淡的?。而庄迟怔怔看着?她,下意识又要说对不起,却见?她松开?了门把手向后退开?半步,侧头看来时微微叹了口气?。
“……还愣着?做什么,不进来吗?”
庄迟跟着?顾溪眠进了房间。
房间里没开?灯,窗帘也拉的?紧紧,厚重的?黑暗随着?房门关上占据了房间。庄迟还在?适应着?黑暗,顾溪眠已经自?顾自?地在?床边坐下,只是向来笔直的?脊背此时稍稍失了力气?,显出一点疲惫。
“……说起来,你?闻得到吗?”突然这样问道,顾溪眠向庄迟看去,“我的?信息素的?气?味。”
庄迟看着?她,心?头钝钝地疼,作答的?声音很轻:“嗯。是很好闻的?味道。”
“你?闻得到啊。”顾溪眠对她笑起来,“当然会好闻了,因为不管是谁闻到我的?信息素都会觉得是闻到了自?己最喜欢的?气?味,很奇怪吧?但你?多闻闻好了,难得竟然有人能不受我的?信息素影响。听医生说就算是beta也没办法闻太?多呢。”
她很认真地说着?这些,庄迟却忍不住去注意顾溪眠的?声音有些哑,越听越是心?焦,说道:“顾溪眠,你?这一天?是不是都没有喝过水?我去帮你?拿水和?吃的?进来好不好?”
顾溪眠看了她半晌,慢慢低下头去。
“……不要。”她轻声拒绝了,声音里混着?叹息,语气?却坚决,“就是要这样熬过去才行。我的?易感期就是不讲道理的?火灾,不将能烧的?东西全?部烧干净是不会停下来的?。一旦我吃了东西喝了水,那就像是给它加了把柴,时间会变长。”
“与其那样,还不如让它尽快把我烧的?干干净净,最好我现在?就体力不支昏倒过去,如果再?睁眼的?时候易感期已经结束更是万事大吉。”
“真可惜啊。”顾溪眠低声笑了一声,语气?中是真心?的?遗憾,“我每次都还挺能撑的?。”
庄迟听的?心?惊,好半晌才不知所措地问道:“怎么……一直都是这样的?吗?你?不是已经打过抑制剂了吗、而且按理来说,oga的?易感期不应该会……”
“所以就说了,我可是s级的?oga。”
声音里带上一丝讽意,顾溪眠低声道:“其他等级的?oga能靠抑制剂压制易感期的?信息素翻涌,s级就会压不下去。其他等级的?oga易感期没有那么难熬,s级就会更盛——我连平时的?信息素外泄都控制不住,更别提易感期,只能任由信息素暴动而已。”
“强大的?信息素会带来强大的?副作用,多合情合理的?事。”她无力地闭了闭眼,轻笑道,“别看我现在?能这样和?你?说话?。这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了,还是你?来的?时间巧,恰巧我的?上一波热潮过去不久,所以才能正常地思考……”
说到这里,顾溪眠停顿了一下,看向庄迟:“说起来,还没有问你?,你?刚才在?门外的?时候为什么对我说对不起?”
“……”庄迟看着?她,要花费很大的?力气?才能抑制住喉头的?酸涩,却压不住黯然的?情绪,“……因为我觉得我很没用。”
“我能帮你?什么吗?”庄迟问着?,声音微微地抖起来,觉得以自?己这种罪魁祸首的?身份问出这样的?话?简直显得可笑,但却无论如何都想要说,“我要怎么样才能帮到你?呢……顾溪眠,我……”
“我想要你?好好的?。”她终于压不住汹涌的?情绪,低下头去,话?说的?颤的?厉害,又混入哽咽,“怎么办才好。我不知道、为什么会……”
顾溪眠有很长时间的?沉默,房间里只有庄迟细小的?吸气?声,好像被热潮折磨着?的?人是她而不是顾溪眠。许久,顾溪眠才开?口,声音比过往的?哪一次都要更加轻柔:“z,你?过来。”
庄迟就听话?地靠近过去,在?顾溪眠身前蹲下,抬头看她。眼睛已经习惯了黑暗,能看清顾溪眠的?表情,意外的?平静而温和?,晚星一般的?眼睛垂着?,庄迟看到其中小小的?光点,好像是倒映出来的?自?己。
“……你?知道吗,”顾溪眠轻声呢喃着?,抬起手慢慢地靠近她,在?距离庄迟的?脸颊很近的?地方停下,“我还是第一次在?易感期的?夜里看到光。”
“像这样和?什么人聊这些关于易感期的?事情,也是第一次。”顾溪眠说着?,温和?地勾起唇角,“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才对,对不起,之前你?来的?时候我还往门上丢枕头。我那时候很难受,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