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顾溪眠似乎还对于?沙发的事有些耿耿于?怀,但还是慢慢舒展了眉眼,向庄迟告别道?,“那我?就先去好好学习了,期末得考个好成绩才行呢。”
……很容易能听出她?的话外之意,感觉这场比试在顾溪眠那里已经成立了的样子。庄迟对着?顾溪眠也说不?出什么否认的话,最终也只能无奈地?笑起来,在和她?道?别后看着?她?的身影远去。
感觉顾溪眠是真的很认真。庄迟想?。关于?同居的事。
很认真,态度也很明确,不?像庄迟,犹犹豫豫的半天做不?出个决定来,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选哪边。当然?不?是觉得讨厌,只是另一头坠着?很多砝码向下沉,搬进另一个人的家到底不?是件能轻易朝令夕改的事,时间上?的仓促,生活习惯的磨合,最重要的是易感期的处理……她?们两个人到底还没有像真正的ao伴侣那样形成终身标记,那么如果住在一起,每个易感期都会像是一个提醒、亦或是一个禁制松动的暗示。
庄迟其实不?太喜欢这样的感觉,她?觉得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应该是只受个人思?想?影响的东西,而不?是像这样,被无法自控的外力裹挟着?往一起推。是很重要的人,很重要的感情,所以她?不?想?要显得像是“顺势而为”,故而会费很大?的力气逆着?信息素组成的浪潮往反方向游——那样的滋味不?好受,她?上?次易感期就已经经历过。
说到底,庄迟是觉得混着?信息素与本能的感情不?够纯粹,而悲哀的是,在作为一个无法依靠抑制剂度过易感期的alpha的现在,她?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在易感期的时候去向顾溪眠给出她?更纯粹一些的感情。
顾溪眠的话像是给了她?许可,告诉她?不?那么纯粹也没关系,而庄迟在感到动容的时候,反而又?觉得更惴惴一些。恋人的宽容对她?的诱惑力当然?很强,强到会让人担心她?属于?alpha的本能会不?会仗着?这份宽容做出些得寸进尺的过分事来。
或许当初该听医生的话,找顾溪眠要几件衣服的,然?后说服顾溪眠在同住时也不?要来关照她?的易感期……庄迟想?,这样好像危险性就低一些,但说服成功的可能性总觉得微乎其微……
像这样的思?考已经不?是第一次,每次都得不?出结论。庄迟深深地?叹一口气,吐息在干冷的空气里化成白雾,像她?的心绪一样模糊起来。
先去赴那个紧急会议好了。庄迟想?着?别让楼澈他们等急了,暂时中断了思?考,向主席团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然?后庄迟一进门就被眼前的状况震住了。
凌璟和安臣两个人在正对着?门口的方向上?并排坐着?,两个人坐的笔直,头却都垂的低低,而庄迟一眼看到他们两个人胸前都抱着?块儿小白板,上?面以黑色马克笔加粗字号写了不?同的文字。
——凌璟的那块写着?【我?昨天喝醉了之后在回学校的半路上?突然?开始扮演发疯的小鹰了】,安臣的那块儿写着?【我?也喝醉了,并在被发疯的小鹰绊倒之后躺在地?上?不?肯起来,还坚称我?是哭泣的小羊】。
……哇哦。
什么大?惨剧。感觉光是看文字描述就大?概能想?象出昨晚她?们离开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庄迟看的张口结舌,迟疑着?站在门口都不?敢往里走,两个举着?认罪牌的人低眉顺目的,即使注意到了她?也坚决不?往她?这看,看起来都在很认真地?看着?地?面,大?概是想?找到条缝方便自己钻进去。而楼澈的声音在这时从房间角落里传来:“那你呢?作为昨天喝醉了的第三个人,你做了什么吗?庄迟?”
这人显然?是提前躲到了房间角落里,进来的人都会被眼前这极具冲击性的画面吸引,要是他不?说话估计很难第一时间注意到他。庄迟被吓了一跳,转头看去时楼澈正拿着?第三块白板看着?她?,一副准备在问出她?的“罪行”之后也给她?写一块的样子,吓得庄迟急急开口:“没有!我?什么都没做!”
“真的吗?”楼澈不?太相信地?眯起眼,问道?,“但你昨天是被顾溪眠单独带回去的诶,早上?还跟她?在一起——你昨天真的没有变成……‘饥饿的小狗’之类的吗?”
什么啊!庄迟脸上?噌的一下热起来,也说不?好是害羞还是气的,果断否定道?:“当然?没有!我?昨天很快就睡觉了——在顾溪眠家里的沙发上?!”
在楼澈的眼神变得诡异起来之前迅速补上?了后半句,庄迟说的斩钉截铁,同时想?着?蜂蜜水那些事当然?是不?能说的,而且那也不?能算是什么“饥饿的小狗”吧,也没有很饿……
“噢。这样啊。”听完,楼澈很快丧失了兴趣似地?耷拉下眼皮,又?转向那两个挂着?牌子的人,生起气来,“喂,为什么人家庄迟喝了酒之后就会乖乖睡觉呢,你们两个能不?能跟她?学学?哪有你们这样的alpha!学不?来就不?要再?碰酒了!”
凌璟和安臣忍气吞声,自认理亏地?讷讷点头应下来。楼澈这才算稍稍解气,坐到位置上?招呼庄迟也过来一起坐下:“本来今天是想?拉个会议宣传一下酒的危害性的,但文学院有课就没办法了,顾溪眠和奥莉薇娅都不?在,那就咱们几个聊聊天好了……我?还是有点在意,你昨天和顾溪眠之间真的什么都没发生吗?刚才那语音里听起来她?心情好像不?怎么好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