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的脚步明显虚浮,气力也不继。”
“妹妹,你再这样,我不理你了。”
“咱们不能骗爹,爹要是误以为自己很厉害,将来真去和高手较量会吃亏的。”
书颖见叶世钊几日间改变画风,应该是走出那种自我悲情的死胡同了。但她还得闹一闹他,不然他又去演一个人欣赏的苦情戏。
叶世钊终于收了枪,大步迈到兄妹跟前,大声道:“别吵了!书林,你在一旁扎马步,蹲一个时辰。”
“哦……”
“书颖……”
“爹,你放心,我会帮你看着哥哥扎马步的,绝不让他偷懒。”
叶世钊忍了很久了,一把拧住书颖的耳朵:“你这个鬼丫头,专门捅爹的心窝子!”
书颖是真有点儿疼:“爹,我可是你贴心的小棉袄,你怎么舍得拧我耳朵呢……”(这棉袄绝对漏风)
叶世钊哼一声:“你也老老实实扎半个时辰。”
正说着,叶世钊发现游廊上正站着安阳郡主、卢氏、叶玉堂、叶玉敏,嬷嬷丫鬟倒没有进来。安阳郡主正专注地瞧着他们,她倒也是一个如完颜洪烈一样的痴人,但是痴情迷恋并不是能巧取豪夺的借口。杨铁心何辜,崔婉儿亦何辜?
这世道既然不讲什么正义不正义,只有权势和武力定胜败,那么他们也应该得到这类结局。
书颖只轻轻一瞥就收回目光,悄悄打量了叶世钊。叶世钊绝世的眉目划过一分凝重,过了一会儿,他又放开了眉峰。
叶世钊忽然发现书颖在看他,腿直挺挺的站着,哪里是在蹲马步了?
他走向她,喝道:“蹲好!”
书颖不以为然,摇摇摆摆才轻轻半蹲,叶世钊过来扶着她的削瘦小肩膀,提起脚轻踢她的腿弯。
书颖嘤嘤一声:“爹,这样腿很酸……”
叶世钊肃然道:“想要练好武功,这点苦都不能吃吗?”
书颖欲行韬晦之策,在自己武功、毒术不成,年纪尚幼时自保和保护书林,必不能表现出他们和安阳郡主势不两立。
书颖盘算一下,道:“爹,一郎和大娘怎么不用扎马步?这不公平。”
叶世钊道:“自有人会管他们,不用你管。”
书颖道:“爹,你是不是偏心?”
叶世钊冷哼一声,他要偏心也是偏心他们,怎么会偏心玉堂和玉敏?叶世钊忽然转念,书颖再怎么对他失望也不至于认为他更看重玉堂和玉敏,否则怎么会代亡妻说出那些亡妻生前不便说的话?
叶世钊沉吟一下,说:“你想怎么样?”
书颖判断他是否上道,顿了顿说:“要扎马步一起扎呀!只要哥哥扎马步胜过了一郎,你就不许偏心。以后一郎和大娘有的,就不能短了我和哥哥的。”
叶世钊道:“那你要胜过大娘才行吧。”
书颖一脸惫懒顽童样子,道:“家里男人才是顶梁柱,女人是贤内助。如今哥哥和一郎都未娶亲,那么大娘暂时当一郎的贤内助,我暂时当哥哥的贤内助。”
书林苦扎着马步,忍不住说:“妹妹,你能助我什么?”
书颖道:“我帮你看着香呀。”
书林一多汗,道:“我瞎吗?需要你看?”
书颖建议:“我可以帮你吹香。”
书林小心地看了父亲严肃脸,冷冷道:“不用你吹!”
书颖吐嘈:“哥,你怎么一点团队精神都没有?不是说好做彼此的……菩萨吗?”
书颖把“天使”一字吞掉了,因为在这个时代“天使”有钦差大臣,或者指东方神仙体系中玉帝派来的仙官。但是没有西方那种救赎者的潜在概念。
叶世钊打断:“书颖,别胡说八道。”
这时安阳郡主、卢氏、叶玉堂、叶玉敏走近来了。叶世钊虽然决定忍辱负重,但也不想主动跟安阳郡主打招呼。
卢氏打了圆场:“世钊,你们今儿怎么练起武来了。”
叶世钊淡淡道:“孩子长那么大,我对他们疏于管教,只怕长大就废了。”
卢氏道:“你能仔细照料孩子,我也放心一些。郡主来看你,夫妻之间还是要过日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