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傻小子明知道危险,却还是为了她而急急忙忙地跑过来,陷入危险也没有丝毫恐惧。
不管需不需要,被人关心的感觉总是好的。
她想听白逾明说两句好话,便调侃地问:“你怎么来这儿了?”
就这么担心她的呀?
白逾明一愣,一时之间不明白这是质问还是什么,便如实答道:“小玉出来买东西,听说这边打起来了,您可能被卷进码头的纷争里,我们都不放心,所以……”
他说到一半,顿住了口。
继而神色复杂地轻笑了一声:“您好像也不需要我们担心。”
越说心里就堵的越厉害,很难受。
有一种被人狠狠欺瞒了的感觉。
但跟被王春欺瞒了不同,时小姐没有对他不利,反而是在背后用这种方式……赚钱。
他说家里怎么从不缺钱呢,明明他吃药的花销那么大。
心头浮出了一股罪恶感,好像是他推着时小姐走上了这条道路。
同时也觉得失落,因为他隐隐地意识到——
时小姐根本就不需要他。
不需要他的关心,不需要他的搀扶,不需要他的陪伴照顾,更不需要他以命偿还什么恩情。
从前他所尽力做的那一切,他能做的、力所能及的所有事情……
在时小姐眼里,什么都不是。
他做的一切就像是一场笑话。
就,挺可笑的。
有巡捕房的动手,把地上的尸体抬走,经过他们两人身旁。
“在您眼里,我挺傻的吧。”
白逾明从善意的欺瞒中脱身而出,那种委屈和深深的无力感弄得他疲惫极了。
他苦涩地扯扯唇角:“也是,我本就挺傻的,不用您觉得。”
他本以为自己会因为欺瞒而充满怒火,可他怎么也想不到,愤怒没有,倒是心中酸酸涩涩的,像是被一只大掌反复地掐揉,又酸又痛。
时小姐,压根就不需要他做任何事情。
他于时小姐而言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别说是报恩了,就是存在的必要性都没有。
撞破了这么个秘密,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面临什么。
时小姐会怪他多事还是嫌他不听话地乱窜?
“你是挺傻的。”
白逾明抿抿唇,撇头向一旁。
他瞧着有点生气。
也不知是在气别人还是在气自己。
“我知道,您不用再这么提醒我。”
反正,时小姐身怀绝技,他做什么都是无用功。
他忧心忡忡地跑过来,确实没必要。
傻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