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唇上的温度掐灭了未说完的话。
他懵怔地睁开双眼。
“是不是非得我这么强硬,你才肯乖乖被我亲一下?”
时浅渡本想暴风骤雨一样不留余地地把人狠狠地折腾一番,可她每每听见这人又直又愣又真心实意的话,总是会有点儿不舍得。
她怕这一根筋的笨蛋被吓到,没有太凶,只是用唇温和地触碰。
动作很轻,却能叫人感觉到其中的珍惜。
白逾明心中一颤,早已被吻得一摊泥泞。
几乎溃不成军。
“您别这样……!”
底气显然是不足了。
他声音又软又哑,羞愧难当。
一手遮住发烫的脸颊。
“您知不知道,我花了多大的力气,才下定决心来找您请辞的?”
“我真不想耽误了您,我不想!”
加重的声音戛然而止后,空气陷入了沉默。
他语气颇为激动,对于自己的动摇唾弃无比,在情绪的挤压下有些喘息。
停顿几秒,时浅渡轻笑出声:“这么说……你现在又不想跟我请辞了?”
白逾明被说中心事,身子猛地一僵。
继而渐渐地放松下来,终于卸下了那股倔强。
他避开时浅渡的脸,嘴唇抿住,脸颊紧绷。
跟自己生闷气。
他真的很自私。
时小姐救他护他,他倒好,现在想恩将仇报地赖上时小姐了。
或者说,他一直都想赖着时小姐。
这简直像是吃绝户一样,叫人不耻。
“我其实从来都不想离开您。”
他声音不大,很闷。
跟平时生气一样,总是能让人一眼看出他的心情。
他像是破罐子破摔,又像是一边跟自己生气一边吓唬人:“不但不想离开您,还想赖在您身边一辈子,一直被您护着,一直跟您在一起,花您的钱受您的捧,自己一点力不用出、一点心思不用想,就能吃香的喝辣的,荣华富贵好好地过,给您吃到绝户,这下您满意了不?”
时浅渡被他逗得直笑。
这人明明是一本正经地说话,但莫名有一种喜感掺在里面,很想让人多欺负欺负他。
她装模作样地点点头:“满意,我就喜欢听你跟我说气话。”
还顺道亲了亲他的唇角。
“……”
白逾明被哄得心尖上一阵欢愉。
他忍不住露出点笑容,然而又很快被那股内疚的情绪压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