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吃点喜欢的就好了。”白逾明点点头,实话实说,“等回来我就好好练习,等练得差不多了,我想亲自报复回来,跟王春在同一天同一时段唱同一出戏,倒看看大家会去哪个戏楼子听戏。”
时浅渡扬扬眉头:“怎么,这么确定你比他强?”
“您瞧瞧您,刚才还说白老板不是谁都能比的,现在就不相信我了。”
白逾明不满地推推她的肩膀。
他说起戏来,依然很有派头:“虽说嗓子不如从前,但唱戏又不是有把好嗓子就行的,不然也就不用拜师学艺了。从前二十多年的功夫全都攒在身上呢,别说是我们戏班子了,就是整个上海的戏班子,我敢说都没人能出得了我的左右。”
话语之间,流露出些许骄傲。
好像心情都不在低沉了。
只是有些可惜,往后,再也没法让时小姐听他从前的水平了。
也不知现在的水平,能不能叫她听了满意。
时浅渡也跟着乐了起来,拍拍他的肩膀:“那还愣着什么,走着吧?”
“好嘞,我扶您。”
白逾明回过神,跟着她起身,伸手扶了过去。
不过,这回跟往常不同。
他轻轻地牵在时浅渡的手上,还有点幼稚地食指相握。
“这样扶的更稳。”
“嘁。”时浅渡直笑话他,“此地无银三百两。”
“您又取笑我,我是会难过的。”
白逾明跟她呆的久了,也学会了几句插科打诨的话。
他边走边道:“时小姐,我今天想溜溜,咱们不坐车成吗?”
心情到底是不好,他想跟时浅渡一起在外面走走。
许是一边看看街边的风景,看看那些为生活奔波辛劳的百姓,跟时小姐聊上几句天,心情就会好一些吧。
等回来,他就会全力以赴,去准备重归戏台。
要练到现在所能达到的最好,为了座儿们,也为了时小姐。
时浅渡应道:“今天都依你的。”
白逾明闻言,唇角往上翘了翘。
他恍然想到不只是今天,从前,时小姐也总是依他。
好像把他捧在手心里顾着哄着。
“您从前也依我啊。”
出了富人区,大街上渐渐多了人气,满是喧嚣。
街边有些铺子外面支上几张桌子,端上几碗热气腾腾的面条,看上一眼都觉得暖和不少。
白逾明性子真的很像个小孩子,坏心情来的快,去的也快。
他很快就被大街上的气氛所感染,心情舒畅了大半。
“果然,溜溜弯心情就通透多了。”
他远远地看到有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推着车,沿街卖冰糖葫芦,眼睛亮了亮。
“时小姐,那边有人卖冰糖葫芦,我去买两个,您在这儿稍等我一下。”
此时已是晚秋,风有些凉。
他迈出一步,又退了回来,认认真真地帮时浅渡把围巾系严实了些。
“那老人在马路对面,您就别去了,我很快的。”
在离开之前,还迅速往四周张望几眼,确认没有人看他们之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轻轻地啄了一下时浅渡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