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浅渡提起那些根本不熟的“家人”,没半点感情,声音凉凉的听着瘆得慌。
她垂下头,语气淡淡:“各凭本事,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啧啧,不愧是时小姐。”郑舒然开玩笑道,“够冷酷,够绝情。”
白逾明听到这话,先不乐意了。
他不喜欢别人说时浅渡不好。
他皱起眉头:“会卖女儿的家人,还能算是家人吗?时小姐说的没错,各凭本事罢了。”
郑舒然冲着他扬扬眉头。
心说,真够护着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白逾明这话,有一部分也是源自他自己内心吧?
会伤害师弟的师兄,还能算是师兄吗?
到最后,各凭本事罢了。
……
“师兄!大师兄!”
小师弟从外面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
他一路穿过十几条街,跑的身上都是汗,停在院里的时候,整个人喘的厉害。
“大师兄,你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他看见王春,也顾不得累了,赶紧冲了过去,抓住王春的手腕。
也不知道是难过还是生气,他脸上的表情很难看。
“怎么了这是?”
王春正盯着戏班子里的同门师兄弟姐妹们练基本功。
见小师弟这样,扭身拿来一块手帕递过去。
他道:“赶快擦擦汗吧,又不是天塌下来了,有什么事慢慢说,甭着急。”
“我能不着急么!”小师弟随便擦了擦汗,拉着王春就要往外走,“白师兄过两天要重新登台了,但他非但没有回咱们这儿,没有来咱们戏楼,还去了南边康老板的戏楼子!不仅如此,还正好跟大师兄你一块儿,在同一天、同一时间段唱同一出戏!你快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吧,赶紧把师兄给拉回来啊!”
“什么什么?白师兄的嗓子医好了,能重新登台了?”
“但师兄他为什么不回来?我们都很想他啊!”
“是啊!而且还跟大师兄唱同一出戏,这么什么意思嘛!”
“这是要跟咱们当对手了?为什么啊!”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起来,你一句我一句,小院里热闹的不可开交。
而王春听了小师弟的话,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握紧。
白逾明竟然真的能登台了。
最初,他还以为那副嗓子,不可能再唱戏了。
“不过我偷偷听说,师兄的嗓子不如从前了,就算是医好了不少,不再那么哑了,唱腔也跟以前有了差距了,实在是可惜。”小师弟继续开口,众人立刻安静下来听他的解释,“我想,师兄没准是不好意思见咱们,又或者见到咱们,就会想到从前,心里难受吧。”
刚才十分不解的众人顺着他的思路一想,气氛立刻怅然了不少。
有人叹道:“唉,也是,谁碰上这种事,心里也不好受啊。”
“不知道是哪个畜生还害得师兄的嗓子坏成那样,实在是太可恶了!”
“要是让我知道,非狠狠揍他一顿不可!”
“咱们要不去见见白师兄,让他回来吧,我真的好想他!”
“畜生”两个字如同尖厉的箭,刺得王春心头一抖。
他指尖发颤,几乎没法把情绪平稳下来。
“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