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品牌方和出版社的顾虑,他能理解。
可是……
他还是觉得这一切都对他太不公平了。
眼看着近三个月的心血被糟蹋的一团糟糕,何纾言的脑子里乱哄哄的,指尖在发颤。
要毁一个人的辛劳成果果然太容易了,这个账号,是他的全部心血啊!
他用大量的时间门读书、写稿、一遍又一遍地修改……
更难搞的是,他没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
这时,有人从身后轻轻地捂住了他的双眼。
那双手用力,他便落入了温暖的怀抱里。
闻到时浅渡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气,他渐渐地安心下来,深吸一口气调节心态。
手指不再颤抖,大脑终于勉强地运转起来。
“别看了,老师。”时浅渡大致扫了一遍情况,退出了app,“这两天先不要在平台上做任何回应。”
“但品牌方和出版社还是要回复的。”
何纾言从她手里拿过自己的手机,开始编辑消息。
他征求时浅渡的意见:“我跟他们说,给我一点时间门,一定会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复,你觉得呢?”
“嗯,这样没问题,很快就能解决的,老师不用担心。”
时浅渡把手放在他的背脊上,轻拍了拍。
“您相信我吗?”
何纾言笑了笑:“我当然相信了。”
“ok,那老师就别想了,回完消息就快去做午饭吧!”
“好好好,老师总不能饿着你。”
何纾言很快就把一段话复制下来,分别发给了几个前来询问的合作方。
他把手机塞到时浅渡的口袋里,起身走向厨房。
时浅渡也跟着来到厨房,靠在门边上,看他做饭。
老男人穿上围裙,把袖口挽起来,从冰箱里拿出中午需要的蔬菜和肉蛋,有条不紊。
他做事的时候很专注,低垂着脑袋,视线全部集中在案板上。
切菜的动作十分娴熟,“咚咚咚”的声音很有节奏感,不一会儿就切得整整齐齐。
看好看的人做饭,都是一种享受啊。
她忍不住在心中感叹。
何纾言的手机震动了几下。
她拿出来一看,是他那个闲的没事的舅舅刘铭。
这个小老头,竟然每天都发消息骚扰何纾言,每次都威胁的像模像样,却没有一次行动过。
而何纾言则从来没回复过他,随便亲戚怎么说,都懒得搭理了。
她提醒一声:“老师,您舅舅又发消息过来了。”
何纾言连停顿都没有,就淡淡地说了一句:“噢,让你见笑了。”
“要是我早就把人拉黑了,您真能忍。”
“要是拉黑了,他们肯定要发到什么家族群里,然后把我父母骂一遍。”何纾言耸耸肩膀,“父母没跟着我享多少福,就让他们少因为我挨点骂吧,舅舅他们爱发什么就发什么,我都习惯了,左不过车轱辘话来回说。”
时浅渡看了聊天记录几秒,眼珠一转。
她忽然笑道:“我让他们来小区吧,但不告诉他们具体楼牌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