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朝廷来人救我们!”
死气沉沉的人群中,掀起了一阵愉悦的呼声,七嘴八舌。
人们都相信祥瑞之说,没有什么比天降祥瑞、神灵护佑更让他们希望充盈了。
神明看到子民们终于不再沉浸在悲伤中,有了对未来的向往,眼眸柔软了些许。
祂想,太好了,大家振作起来了。
祂打心底里为子民们感到高兴和快乐。
与此同时,信仰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注入了祂的身体。
祂的子民啊……根本不像河神说的那般贪婪。
他们大都很容易满足,给一点儿甜头,就对生活充满了希望。
就算痛苦,也能苦中作乐,就像春风吹又生的野草一般,坚强得要命。
祂穿过人群,一个一个地看过子民的脸。
想要在这些人里,找到时浅渡。
可惜,直到仔仔细细地看过最后一位子民,祂依然没能看到那张熟悉的脸。
距离曲泽被引着离开,已经很长时间了。
现在还没回来,莫不是出了事?
一向平静无波的眼眸中泛起波澜。
祂又将在场所有人的脸检查一遍,确认时浅渡不在这里的那一刻,转身,脚步略显匆忙地往神庙外走去,却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这么着急,是要去哪?”
时浅渡牵住神明柔软光洁的叠裳,压低嗓音开口。
神庙中有太多人了,声音乱糟糟的,没人注意到她对着“空气”说话。
早已神力充沛的神明微微一怔。
祂身上没有了伤口与血渍,皮肤光洁细腻,保持着不容亵渎的圣洁。
神色平淡的面容上浮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转瞬即逝。
祂道:“没事就好。”
祂没有先追问河神的情况。
而是确认时浅渡身上有无受伤。
时浅渡见祂不答自己,接着笑道:“怎么,刚才脚步那么匆忙,是因为担心我吗?”
神明不躲不闪,与她直视:“自然。”
祂怎么可能不担心祂的子民。
从时浅渡为了祂而与河神缠斗着一起离开那一刻开始,祂无时无刻不在为她担忧。
祂垂下头,眼底有淡淡的自责:“是我做的不够好,身为神明,还需要你为我而……”
“我不是说了吗?你守护子民,我保护你啊。”
时浅渡微微仰头看着祂。
被那双冷然又温柔的眼眸注视,内心还是会感到难以言说的安宁。
她喜欢被神明望着的感觉,特别喜欢。
“河神那家伙,已经被我打得逃回河水之中了,你放心好了,他最近这段时间,大概不会再回来找你的茬了。”
时浅渡颇为自豪地说完自己的战绩,忽然想到了什么。
她又道:“你也不用多想,不用觉得愧对子民,神明跟人类之间本就不应该单方面的索取嘛。人类敬仰神、供奉神,贡献给神信仰的力量,神便福泽人类,引导人在困境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