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的众人也看到了,一阵混乱。
“天,你们看!这青天白日的,怎么回事?!”
“已经几天没有雨水了,怎么可能!”
神明努力让神力托住几个在回程中受到影响的竹筏,让它们不受水浪的影响。
祂心知这是河神搞的鬼,目光四下巡视,想把人找出来。
可曲泽有意躲着祂,不想露面,只想搞出事情。
脱离陆地到了水上,就成了他的主场。
神明很难一心二用地把人找出来击败。
时浅渡左手搭在刀柄上,拇指反复地抚摸。
细细观察四周后,唇角轻轻一掀。
她凑到神明耳畔,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开口:“神明大人,可以帮我在人前隐去身形吗?”
热气吹在耳朵上,神明不自觉地缩了一下。
祂点点头:“可以。”
“那我去了。”
时浅渡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竹筏和浪花上,翻身离开。
身形被帮忙隐去,她从腰间抽出漆黑的长刀。
于是没过多久——
神明大人便看到那个总跟祂笑呵呵的小女孩,用手抓住另一位神明河神卷曲的发,用上让人看了就疼的力气,把曲泽的脑袋往石头上猛砸。
一下又一下,蓝色的血液从皮肤中喷溅出来,可能还有碎骨。
“……”
祂漂亮的喉结动了动。
曲泽废了好大力气才挣脱,半身浸泡在水里后续十余米。
他捂着脑袋上的伤,大惊失色地吼:“你这个混账女人怎么还在?!”
“不然我能去哪?”时浅渡双臂抱胸,“你把这儿都淹了,我能怎么办?”
“哈?就这点儿水,你如果想离开早就离开了吧!”
曲泽头上的伤口,在神力的作用下缓缓愈合。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道:“你不会真的想留在那家伙身边侍奉祂吧!一个地方神而已,就整片区域所有人都信仰祂,也就那么一丁点儿神力而已,你信不信现在我跟祂单挑,还是能轻而易举地掐死祂?”
长河绵延数百里,信仰他的人类不计其数。
他说的没错,地方神现在的力量,确实远不及他。
之所以拖到现在才动手,不是因为他被时浅渡击败后实力衰减多少,而是他想等到这帮人类看到希望之后,再亲手将希望掐灭!
到时候,人类的恶念都够那个地方神吃尽苦头了。
时浅渡歪歪头:“可惜的是,你现在是在跟我单挑。”
“……”
曲泽在心里破口大骂。
他气得直磨牙:“这是神明之间的斗争,你一个人类乱掺和什么?”
“你跟谁斗我不关心。”
时浅渡手握长刀,刀尖在水面上划过一道水纹。
她眉眼弯弯:“但你要是想伤害祂,就别怪我把你捅成窟窿了。”
曲泽瞥了瞥站在小山包上的神明。
只见祂还是那么沉静,双眸无波地注视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