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事,不能全信,更不能不信。
在朝为官,不能把求神问道的事摆在明面,但天底下有谁会绝对不信神明呢?
他转而对手下吩咐道:“那位公子在救灾中立功,对李大人的病情更为了解,也为他收拾出来一间干净的房间吧,住在李大人附近,这样方便隔离,也要每天请大夫观察。”
“是,大人,我们这就准备。”
“这位大人。”神明上前一步,“她一直守护我的安危,可否将她安置在我的隔壁?”
祂以手掌指向时浅渡的方向,动作礼貌。
吕大人拿眼角瞥了瞥时浅渡。
一个神庙的人都有护卫了,还是个女护卫?
他觉得奇怪,便直接拒绝了:“不行,如今房间紧缺,多收拾出来一间已经很不容易了。你放心,官府会保证你的安全。”
神明知道时浅渡不喜欢跟很多人住在一切。
祂张了张口,又合上。
先前所有人不分男女,全住在神庙里,场面混乱没人注意。
可现在,若是说她跟自己住一间房就可以,恐怕会影响到她,让她遭人白眼。
如此一想,也只能放弃。
“时间不早了,大家到地方就早些休息吧,我就不多叨扰了。”
吕大人冲李大人他们微微欠身,便离开了。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神明便被人带到了一间干净的房间里。
房间不算很大,但也宽敞,放着一张床和一张矮榻。
窗前有张桌,挨着墙,还放了一个矮柜。
作为临时歇脚的地方,已经相当舒适了。
祂借着桌上的烛光,扫过房间里仅有的几本书。
全都是祂这些年来读过的。
神明无需睡觉,偶尔休息一时半刻就可以。
有几本书,刚好重读一下,打发了晚上的时间。
或者……
可以先隐去身形,到窝棚那边看看时浅渡的情况。
她肯定住得很不舒服吧。
神明敛了下眉头。
祂放下手中的书籍,打算先出去瞧瞧。
不想还未转身,就被人从身后捂住了双眼。
一股熟悉的糖果甜味传入鼻息之间,祂唇角微不可察地往上一翘。
心道,她也是快二十岁的人了,怎么比白露还要童趣幼稚?
祂抓住时浅渡的手,拉到一旁。
“偷跑过来没关系吗?”
“放心吧,没人看见。”时浅渡松开神明,“这几天大家太累了,一躺进窝棚转眼就睡着了!”
她大大咧咧地坐上比石室里的垫子柔软个千八百倍的床铺。
紧接着,舒舒服服地往上一躺,来回滚了好几圈。
官府里特别准备的住处就是不一样!
这被褥也太软了吧?
果然,她还是喜欢在床上滚来滚去的感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