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接连见过大夫和一位官员后,就离开官府,亲自到外面去帮忙。
一身上好的气质就能让百姓们信服,加上祂为人亲和,不嫌苦嫌累,不高高在上,没有威圧感,很快就融入了祂的子民之中。
人们全都敬祂重祂,只要祂一出现,总有人愿意主动让开一条路。
比起敲锣打鼓才能让百姓听话的官员,祂倒是更像是父母官了。
“公子,您看我娘的伤口怎么医治比较好?”
一个二十左右岁的女人请神明进了家门,引祂看向自己母亲的腿。
她神色紧张焦急:“城中大夫不够,现在都在诊察疫情,我根本请不来人,听闻您精通医术,求您帮我娘看看吧!她前几天发水的时候,被一截断了的木头戳坏了腿,大夫给简单包扎了一下,说有两天就慢慢好转,可现在情况好像更不好了!”
神明蹲在床边,解开绑在小腿上的布条。
只见腿上的伤口已经化脓,被闷得快要腐烂了。
祂敛敛眉头,丢掉破布,接来干净的清水。
接着,将昨晚提前备好的草药拿出。
“老人家,我需要将你腿上的腐肉刮掉,会很疼,你稍微忍着一些。”
老妇人点点头:“我这辈子没什么能耐,也就能忍着疼了。”
一辈子下田种地干活,晚上织布缝衣,有什么可忍不过去的啊。
要说疼,能疼得过生孩子的时候吗?
腿上的腐肉浓水被刮掉时,她额头上满是冷汗,却从头到尾没有吭一声。
唯有手指死死地抓住女儿的手臂,疼得青筋暴起。
神明将药敷上,以干净的布条轻轻缠了两圈。
祂说:“雨水过后这几天,天越来越热了,伤口千万不能一直捂着,过三个时辰便解开换一换药,这几份草药你们留着,换药时用,如果两天还不好转,再去寻我。”
“好,好,多谢公子!”
两人连连道谢。
女人送神明离开时,目光几次扫过自家的鸡笼。
反复看了半天,终于狠下心来,唤了一声。
“公子,您等一下!”
她从鸡笼里掏出唯一一颗鸡蛋,用衣角蹭干净上面的鸡屎,把蛋擦干净,递给了神明。
“您是我娘的恩人,我们实在没有银钱,这鸡蛋……”
神明微怔,冷然的眉眼变得柔软些许。
祂摇头:“你的心意神明大人必定感受到了,这个就留给你娘吃吧。”
说完,祂没有再回头,离开了子民低矮的房子。
才一出来,便又有几个百姓围了过来,与祂说说好话,或是请求帮忙。
忽而,祂感受到了一道带着些笑意的目光。
这目光有点儿熟悉。
难道是……时浅渡吗?
神明薄薄的唇角往上翘了一下。
祂回头,去人群中寻找时浅渡懒洋洋的身影。
却没能找见人影。
祂只瞧见那位上午才见过的“任少爷”双臂抱胸,站在官府施粥的铺子前,远远地看祂。
见到祂回头,她友好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