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想,时浅渡果然不需要她。
她无论在哪儿,都能依靠自己活得畅快,成为人群里领袖一般的存在。
那为什么还要缠着祂呢?
祂不理解。
祂眸光变得复杂,平静了千年之久的心脏莫名沉闷。
她本可以一走了之的,不是吗?
“公子?”白露冲祂招招手,“您怎么不走了呀?”
“大家吃的那么高兴,我就先不过去了,你也去吃东西吧。”
神明拍拍白露的肩膀,转身往回走。
却在下一秒,听见了熟悉的吊儿郎当的声音。
“这位公子,来这儿是想说什么吗?”
时浅渡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祂面前,双手抱胸靠在墙边,挡住了祂的去路,还歪了歪头。
“……”
有一种被抓包的感觉。
神明微微一顿,冷清的双眼露出惊讶。
她是怎么做到像祂一般瞬身的?
又或者是……
祂真的发呆了那么久么?
祂收敛了神色,说:“晚上你还来吗?”
时浅渡摸摸下巴,戏弄道:“神明大人这是在邀请我吗?”
她一边说,一边上前了一步。
“嗯?”
“我是想,晚上小厮会送来热水,我无需沐浴,放着便浪费了。”神明与她对视着说完,就错身离开了,“你若不需要,那就算了。”
“哎,别着急走啊。”
时浅渡撇嘴,心说,这人真是一如既往的油盐不进。
不过嘛,既然这次主动过来问,那就是很希望她过去的意思呗?
她从身后抓住男人的手腕,凑到祂耳畔。
“那记得给我留个门。”
神明垂在身侧的手指轻微动了动。
祂颔首:“好。”
真是的。
祂活了一千年,就没见过像她这样的子民。
更别提,她还是个仅仅二十岁的小姑娘。
……
“芜湖,热水泡澡就是舒服啊!”
时浅渡整个人泡在木桶里,舒服得直感叹。
她手指间夹了一颗石子,向上弹起,打在屋顶上,“哒”地一响。
“神明大人,您真的不来泡个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