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不注意,到时候真的生病了,还要我照顾。”
祂嗓音淡淡,细听的话,好似有丝笑意。
时浅渡这人,任性、幼稚又……
祂眼眸闪了闪,没有继续往下想。
手指微动,操控着神力。
只见半里地外,有一处被洪水冲垮的瓦房,砖瓦无声地漂浮在空中,如同有生命一般很有规律地自己恢复成最初的模样。
速度不算很快,但也没用太久,废墟就化为了房屋,一切归位。
此时天已经黑了,那边又是待兴的废墟,无人看守。
正因如此,没有人会发现夜晚的变化。
人们只会在第二天清晨,迷迷糊糊地发现,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你昨天晚上,一直在做这个吗?”
时浅渡抓住祂的手指。
不知为何,神明的体温总是比人类略低一点儿,碰上去凉凉的。
握在手中把玩,显得刚刚好。
神明从来不曾拒绝或反抗过她的动作。
祂答:“昨晚把洪水泄出去一些,修复了十几栋房屋。”
“你知道吗?”时浅渡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祂的手指,“就算你现在神力充盈,我也觉得你很可怜。”
神明神色微动:“什么?”
身为神明,竟然会被子民这么认为。
可怜么?
或许被子民抛弃,深受重伤时,祂是挺可怜的。
但现如今,信徒回来了。
祂力量充盈,深受子民爱戴信仰,还能融入子民的生活,许多人当面、看着祂的眼睛与祂道谢。
那时的一点点怨念早就被祂抛到了脑后。
祂现在觉得自己很幸福。
“心中只有子民,从来都只为了别人着想,不为自己考虑,活了这么多年,不曾住的好穿得好,不曾尝遍人间美味,不曾游历过山川大江,就连热水澡都从没享受过一次……活着能有什么意思?”
时浅渡冲祂张开手臂,双手间好似容纳了一切。
“为别人活着,未免也太悲哀无趣了。”
神明不为所动:“我无需沐浴,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祂的表情一如往常,没有对私欲的向往。
“能让子民过得比从前更好,我已经很开心了。”
“……”
时浅渡眯起双眼,凑到祂耳边,诱惑道:“真的吗?”
薄唇一张一合之间,碰到了神明的耳廓。
也是微凉的。
沐浴后的那股香气离的更近了。
神明搭在腿上的手指,缓缓曲起。
祂垂下眼眸,缓声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