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在皇城,都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说不好奇不关注是假的,但她身为皇室,又是如今这个受人桎梏的情况下,任性不得,总得把她身上的担子放在第一位。
那些锦衣玉食,早在她最初开始享受的时候,就已经明码标好了价格。
她沉默半晌,说:“那位公子气质高洁,心怀众生,远非常人所能及,若是因为这等破事受了难,实在可惜。”
“唔,公主说的是。”
时浅渡扯扯唇角,脸上漾起淡笑。
她自言自语般开口,又似是故意说给谁听。
“祂啊,是天上的月亮。”
“……”
神明早已隐去身形,让神庙任意被人搜查。
祂已经不止一次听见时浅渡在心中用皎月来形容祂了。
每次说到月亮时,都是她……欲念最深的时候。
这个词像是触碰了什么机关,弄得祂也更是不适。
时浅渡已经在外很久了。
她一直跟白露在聊天,没有一点儿加速把人打发干净的意思。
神明难免不满。
说好的“把他们打发走,立刻就回来”呢?
这人真是一向的说的比做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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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将军带人把神庙脸带这座小山包,都翻了个底朝天。
最后当然是没找到人,只得暂时作罢。
张将军以及白露、和安一行人,终于先后离开了神庙。
他们说,接下来会在各个州府郡县通缉神明,把人抓捕归案为止。
时浅渡对这个结果很满意,带着笑意,回到石室中。
她问:“您都听见了么,神明大人?您以后恐怕再也不方便出现在子民的面前了。”
神明掀起眼皮:“怎么感觉,你是在幸灾乐祸呢?”
祂面容白皙,不染半点儿红润。
洁净的纯白叠裳穿着整齐,哪还有中午凌乱暴露的模样。
看上去,像是早已脱离了欲海的浮沉。
时浅渡不动声色地把这些收入眼底。
时间久到祂完全恢复了?
应该不至于呀。
“哪有幸灾乐祸,只是很高兴,您以后都是我的了。”她上前几步,捉住男人的手腕,慢条斯理地把玩祂美玉般漂亮的手指,“公主说您气质高洁,远非常人能及呢。”
说话间,膝盖冷不丁地往前一凑。
她以为能发现叠裳之下的秘密,让祂暴露与高洁完全相反的本能。
不想,任何异样都没有。
她一怔。
这才多长时间啊,真就彻底压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