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眸中闪过一丝失落,转瞬即逝。
平静的心中泛起微妙的涟漪。
祂想,真是一如既往的淘气。
竟否认了他们的关系。
祂知道时浅渡只是在开玩笑,甚至是故意在祂的面前开玩笑,可是……
心中依然酸涩,如同千万只蚂蚁在啃咬,很是难受。
祂不想听见这个。
相反,祂想听时浅渡亲口承认他们的关系。
“咦,我看你们很亲近,还以为……怪我怪我。”白露抿抿嘴唇,并无欣喜,反而有些落寞,“也是,像公子那样矜贵的人,恐怕此生是不会同谁结亲的吧,很难想象公子喜欢谁的样子。”
她心想,小渡姐姐这么有趣又厉害的人,公子都不喜欢的话,更不会在意她了。
她这样的普通平民,若能嫁到一个富贵人家已经是很幸运了。
时浅渡带着贼兮兮的笑意,瞥了神明一眼。
她继续损道:“祂这人心有大爱,就知道天下苍生,谁若喜欢祂才倒霉呢。”
“……”
神明的薄唇蠕动了一下。
心脏无限下沉,坠得祂呼吸不畅。
满心的失落。
整日腻味在一起时,只觉得很喜欢很喜欢,但只有听到不想听的话语,才知道到底有多喜欢。
喜欢到明知她说的假话,也会打心底里难受、失落。
祂曾经是不偏不倚,心中只有子民。
但现在不是了啊。
结果,乱了祂心神的罪魁祸首,竟然对别人这般否认关系、说祂的不是。
神明想,祂应当包容。
像从前一样包容她的一切,不应该不满,更不应该生气。
反正,就只是再明显不过的玩笑话不是么?
可是祂根本做不到。
心绪反复博弈,却无法控制自己做出正确的选择。
就像河神揭露人类寿命之短暂那天,祂应该转身与时浅渡拉开距离,却不由自主地牵住她的衣角,让她别走一样。
祂做不到平静地对待时浅渡的话。
哪怕只是逗弄人的假话。
祂只想听时浅渡说好听的。
只想听她说哄人的话。
神明一向清贵,举止温而有仪,从来没做过破格的事。
所谓“报复”也不过是摸摸时浅渡的耳朵,仅此而已。
可这回,祂在沉默片刻之后,手指从耳垂往下,滑落到白皙的脖颈,大有继续往下的趋势。
祂模仿时浅渡先前逗弄祂的法子,轻轻地撩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