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仪器亮着灯,红色或蓝色的光芒一闪一闪的。
墙壁的隔音效果很好,听不见房间里面的人在讨论什么,只有在某个房门打开时,才能听到几声交谈,偶尔还响起仪器“滴滴”的声音。
一波科研人员们从另外一个房间出来。
他们穿着白大褂,跟她迎面走来,冲她客气地点点头。
而她完全的无视了,眼睛连扫都没有扫他们一下。
她独自一人来到了整座建筑最偏僻的高台上。
清凉的风吹起了额前的黑发,双腿露在外面,轻轻地晃动。
高台之外,是个深深的峡谷。
她眼眸一垂,往峡谷中望去,漆黑的眼眸里露出嘲讽。
峡谷中的遗骸堆积成山,比乱葬场有过之而无不及。
有的早已经变成白骨,有的还挂着腐肉、有驱虫在上面蠕动,有的则是刚刚丢下去没几天,还保持着漂亮的人形,胸腹上或是脖颈处被刀剖开的伤口已经干涸,留下一道深深的伤痕。
一个一个的,全是被剖肠破肚而死,惨烈至极。
而这些遗骸——
狭长的凤眸,黑色的短发,薄薄的嘴唇,修长匀称的身量。
每一具遗骸都一模一样,是同一个人的样子。
是的,除去拥有极强的恢复能力,她的身体指标和实力都是出类拔萃的。
在她身上做的实验不仅是为人类研究□□的恢复能力,也是为了制作听话的战争机器。
他们想克隆出许多跟她一样的人。
但很可惜,看峡谷里那些丢弃成山的尸体,应是直到现在还没有克隆成功。
再高的科技水平,到了“创造高等生物”这个课题,还是被拒之门外。
时浅渡顺着视线,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大概景象,不太看得清楚。
好像眼前蒙了一层薄纱,怎么也看不清楚。
从她的视角,看不见女人的脸,不知道实验体的模样,要是能看清遗骸的脸也行啊。
都是克隆的一个模子,看清遗骸就能知道那人是谁了。
她集中精神,集中一切意识,终于撕破了迷雾。
却在山谷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那是她自己的脸。
每一具遗骸,都长得跟她——一模一样。
一具已经腐烂的尸骸上,眼球因为重力滑落下去,发出黏腻的水声。
时浅渡被诡异的场景惊得头皮发麻。
虽然她现在只是意识,没有头皮。
原来,一直看不到“她”的脸,是因为她们是同一个人。
她虽然感受不到身体的存在,但意识和视角一直是随着“她”走动的。
因为只有意识漂浮在空中的感觉太微妙了,她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所以短暂的时间里,一直没有认知到这件事情。
可是太诡异了。
死去的“她”堆成了山……
这是认真的吗?
时浅渡想用力看得更清晰一些,画面又是一闪。
快的来不及叫人反应,一盏巨亮的大灯就照在了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