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心裂肺已经不是一个词语,而是对真实状态的描述了。
若此时不仅仅是意识,恐怕早已经满头汗水,面色苍白到没了血色吧。
再强悍的人面对这样身体上的摧残,都不会好到哪去。
她虚虚地睁开双眼,扫视过眼前的人。
周身的研究人员们,有的辅助解剖,有的在旁记录。
每个人都心无旁骛地干活,这对于他们来说,就只是一份工作。
一份很有意义的工作。
或许那会拿出去跟亲朋吹牛的那种。
没人脸上露出什么怜悯或是同情,相反,更多的是兴奋。
他们没有任何一个人,把躺在这里的她,当成一个活生生的人来看。
又有一刀自上而下地刺过来了。
时浅渡条件反射地涌起了痛苦的回忆和极度的抗拒。
想要控制这具躯壳逃离。
新一道血淋淋的伤口被硬生生撕扯开的时候——
时浅渡猛地睁开了双眼。
额头上已经全是汗水,湿润了头发。
从纷乱不堪、似真似假的信息流中清醒过来,脑海中还快速闪回着许多各式各样的画面。
那些画面她明明没有经历过,却却觉得无比真实。
她一时之间,分不清那些是现实,哪些又是梦境。
也无法在第一时间搞懂,那些梦境究竟是从哪里而来。
她一头汗水了喘息了几声。
“疼”这个字,真是戳到她的心窝子了。
怕什么来什么。
天底下唯一就怕这一样,还非得给来梦到这一样。
现在……
她能听见自己的喘气声。
意识这回终于没再玩什么悬浮,是回到正儿八经的身体里了吧?
她动了几下手指。
果真能动。
看来,是到达了新的小世界了吧。
她这么想着,眨了眨眼,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这是时管局员工们进行“身份匹配模式”时,所使用的生物仓内部。
她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