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张脸……真是叫人怀念。”他顿了顿,又道,“不算上次那几秒,二十余年没见了。”
他被束缚着坐在虚空中,却不见凄惨。
眼眸弯弯之间,带着一种难以说明的亲昵感。
好像早就期待能与她见面。
时浅渡头脑里回闪过自己用长刀一下下把眼前人捅死的画面。
然后,在心头默默地打了一个“?”。
怀念……?
怀念个什么,被她捅死吗?
关于眼前的男人,她只能想到那么零星几个场景。
但不管哪个,好像都不至于让人怀念吧。
她没露声色,问:“我们从前见过?”
“……”
男人沉默片刻,并不生气,而是笑了,笑得莫名有几分落寞。
搭上身上温顺柔和的气质很容易让人心生怜惜。
“准确地说,是我见过你很多次,叫人印象深刻。”他注视着时浅渡,“你应该见过我一次,但我不确定你有没有记忆,现在看来,果然没能让你回想起来。”
那眼神就像是透过眼前的人,看到了过去的事。
“也是,那时你记不住才正常。”
时浅渡拧起了眉头。
见过一次?
可那些记忆碎片里,分明杀死了男人至少两次,说明见过至少两次。
真以为她什么都不记得,所以胡说八道呢?
还是说,男人孤零零一个人关在禁域里太久,被逼疯了,精神不正常了?
这么一想,时浅渡紧紧拧着的眉宇又舒展开来。
好吧,胡说八道也不全是这人的错。
“我不管你在卖什么名堂。”她扬扬头,毫不客气地开口,“总之,所有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是从我上次见到你开始出现的,你给我惹了麻烦,最好把你知道的全给我秃噜出来,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呵……你真是一如既往地张扬。”
男人起身,手脚上粗重的镣铐“叮当”作响,让人没法忽略。
但他似乎早就习惯了这一切,不以为意。
“不过,我这个样子,怎么给你惹麻烦?”
那双四周略带粉晕的桃花眼柔柔地与她对视,显得十分无辜。
时浅渡下意识地随着镣铐的声响,扫过男人摩擦红肿的手腕。
被关在连时间流逝都捕捉不到的纯白空间里,无疑很可怜,普通人关上半月恐怕就会发疯了。
可怜归可怜,她还是在心中骂骂咧咧了一句——
装,接着装。
“你怎么给我惹麻烦,恐怕你知道的比我还多吧?”
时浅渡双臂抱胸,眯起双眼,充满威胁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