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锐利,脸上反而带着笑:“那你说说,我为什么会捅你刀子?为什么会杀你两次?”
那一瞬,男人睁大了双眼。
他头皮发麻,一种隐隐的兴奋从心头窜起,同时也徒增一抹担忧。
“你可不止杀我两次,你……只记得你捅我刀子么?”
他伸手,却因为锁链的束缚,没法随意动作。
手指在触碰到时浅渡之前,被她轻而易举地避开了。
时浅渡扯了下唇角:“我还应该记得什么?”
手掌抓了个空,男人面上划过一丝失落。
他失了血色的嘴唇蠕动两下,眼眶发红地凑到她的耳畔。
“你不记得我们那些……?”
他看起来那么可怜,好像随时能落下眼泪来。
时浅渡不可否认,她心中软下了一瞬。
可下一秒,她迅雷般一把死死钳制住了男人细瘦脆弱的脖颈。
掌心贴着那光滑的皮肤,能感受到动脉一下下的跳动。
“少给我动手动脚。”
“咳……”
男人不轻不重地咳了两声。
脸色更见苍白了。
他勉强道:“如果我真是你的任务目标,你是不是就会对我好了?”
“呵,那也要看你是天生满口谎话的坏种,还是有救的人。”
时浅渡压低嗓音,言语中一股威胁之意。
“天生坏种……就连你也……”
男人布满血丝的眼中露出深深的失望,痛苦接踵而至。
柔美的眉眼又很快软了下去。
“还是那时好,你跟我一样孤零零一个人,就算身边有那么多人来来回回,却没有一个人真的关心你,没有人真的希望你能活着,也没有人能理解你,他们都希望你死,想杀你的人,是所有人眼中的英雄。”
“你说,不了解你的过去,就没资格评判你的现在。”他柔声说着,眼眶里渐渐浮出了水光,红着眼凑近了时浅渡,一字一顿,“只有我能理解你。”
唔,这确实是她记得的话。
“可是你现在变了。”
时浅渡扬了扬眉梢,终于松开了手:“听你这么说,我以前好像很坏啊,那你觉得我现在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我以为结果是好的,但我或许想错了。”
男人被掐得脸色发红,低低地喘了几声,胸腔浮动。
他泫然欲泣,苦涩地牵起唇角,又倔强地说:“你会后悔这么对我的。”
“嘁,这辈子我还不知道什么是后悔呢,那就等你的指教了。”
时浅渡轻笑,盯着那张失落的脸,故意拍了拍那只并未沾上半点污渍的手。
看到男人一副受伤的样子,更满意地露出笑意。
连装带蒙地威胁她?
开什么玩笑。
“你如果再跟我演戏,知道实情却不跟我说,我不介意再杀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