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总是弯弯的,就跟个小勾子似的,勾着别人。
而看向她时,眼周泛起粉晕,水汪汪的,看起来楚楚可怜。
倒是蛮好看的。
时浅渡承认,偶尔会被这个男人温顺的样子取悦到,可以忽略他背后藏着的那点儿阴翳。
她笑说:“好吧,看你这么多年不容易,你想要什么?可以跟我提要求。”
谈若也曾问过她同样的问题。
他眉宇松动,回想起过去经历过的种种,嘴唇动了动。
可是他发现,有的记忆细节竟然已经模糊了。
就算时不时地反反复复地回想过去,二十多年的时光,也足以磨灭许多回忆。
更何况,最近这段时间里,他知晓了很多……
她与别人的互动。
她待人真温柔。
比他记忆中更温柔。
他还以为,只要是时浅渡这个人,无论有什么样的经历,是好是坏,都是个冷然的人,没有任何人能撼动她坚定的内心,她不会为任何人做出改变,只有别人承受与迎合的份。
就像袁青说的那样,“她只爱她自己”。
可事实并非如此。
他太嫉妒了。
想到这段时间他知道的一切,胸腔忍不住起起伏伏。
红唇紧抿,隐隐有恨意快要压抑不住。
换做是他,他当然会毫不留情地杀掉那些男人。
最好让他们死得透透的,永远也没机会跟时浅渡见面。
真是可悲,明明他才是与时浅渡接触次数最多、最了解她的人,也是那时唯一肯理解她的人,还是最终将她带到时管局、脱离悲惨人生的人……
可两人相处的记忆,只有他自己记得。
她什么都不记得,最多知道她捅过他许多刀。
一想到这些,柔和的面容上徒增一股掺杂了戾气与委屈的恨意来,却又在顷刻间消散了。
他看向时浅渡,眼眶不知不觉间变得红润。
看上去,似是有些委屈和不甘。
可瞌下眼皮,遮住眼底神色的那一瞬,贪婪奔涌而出。
他问:“不论我说想要什么,都可以么?”
时浅渡摇头:“那不成,总得看看你说的是什么吧?”
“我看古时候报恩,都是以身相许的。”
这回倒是没藏着掖着了。
时浅渡双臂抱胸,眼珠一转就笑了起来。
“以身相许?这恐怕不合适吧。”她一本正经地给谈若掰着手指头分析起来,“你想想,是你把那么小的我带回了主世界,从年龄上看,你都应该是我的长辈,怎么说我也不应当是以身相许啊。”
听到这儿,谈若心中已经开始打鼓,有了不好的预感。
而时浅渡凑到他的耳畔,笑着说:“你更像是父亲的角色,我应该给您养老送终啊。”
“养老送终”四个字,还特意放缓速度、加重声音。
“……”
这话,不是气他就是咒他呢吧。
谈若被噎得差点暴露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