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这是,这么着急干什么?”
她偏头,看到男人一双柔软的眉眼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又湿又软,明显是哭过一场。
谈若胸腔起伏。
扑在时浅渡怀中半晌,终于道:“我嫉妒他们。”
时浅渡挑眉:“嗯?”
“我嫉妒他们。”
谈若又重复了一遍。
声音不重,却能听出深深的不甘。
时浅渡拍拍他的后背:“既然睡醒了,就先到沙发上坐一下吧。”
“我恨主神。”
时浅渡顿住脚步。
她回头,刚好看到那张线条流畅柔和的脸上扬起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男人的桃花眼因为笑意弯成了新月,灿烂极了,春光明媚。
可他口中却道:“你帮我杀了他后,给我机会捅他几刀,好不好啊?”
时浅渡抓住他的手腕:“可以,让你泄愤了为止。”
“那恐怕是要把他剁成肉酱了。”
谈若面不改色,就算这么说,也不能消除他心底的恨。
是那个人把他的一切都毁了,而且是故意的。
“……”
时浅渡白他一眼:“你这样很耽误我早晨的食欲诶!”
她真想重重地在谈若脑袋上敲一下。
可是……
他的手腕太细了。
长期的囚禁,让他消瘦的厉害,手腕一握,根本没多少肉。
怪叫人心里不舒服的。
“我本来,是可以最先与你结识的。”男人被她拉到沙发旁,但没有坐下,“你知道我等了多久么?可到头来……”
他咬了咬嘴唇,笑容都遮不住他脸上的失落。
“我睡着了,梦里一直在掉眼泪,你都不在我身边。”
“那我总不能一直在那边坐着陪你吧?”时浅渡拍拍沙发背,“我总得休息总得睡觉啊。”
男人忽然回头,还红着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看着她。
神情似笑非笑的,可怎么看怎么有些怨怼。
“又不是不让你跟我睡一起。”
他头脑里充斥着她对别人的好。
那些好,他不曾得到过。
别人有什么,他就也想要什么。
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深深受过的痛苦所有减轻。
嫉妒叫人发狂,不甘的、痛苦的心理感受远远高于对亲昵的渴望。
他自己意识不到这些,用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上身往时浅渡身边靠,有样学样的凑到了过去,动作很轻地亲吻上她的脖颈与下颚。
他不是兴奋,而是情绪被痛苦推着上前,有些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