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走。”
“好。”
公共广场,平日里除去是人们休闲娱乐的场所,也是每次集会的地方,用以供主世界的居民例行探讨问题、制定与更新规则、调配资源。
广场的一侧,有个独属于主神的座位,凌驾众生。
时浅渡牵着男人骨节分明的手,踏过碎石,踏过血渍,向那个座位走过去。
鞋底碾过碎石,发出如断骨半般脆的声响。
她说:“坐吧,谈若。”
谈若不服别人的管教,却从未反抗过时浅渡的意思。
他们对视片刻,他上前,在众人的注视下,坐上了那个位置。
聚集在空中的银白流光星星点点地坠落,悄无声息地没入了他的身体之中。
充盈的感觉从四肢百骸奔涌而出,眼明耳聪,世界都变得通透。
他回头看向时浅渡。
而时浅渡却从谈若身后用力捉住他的下颚,把他的脸硬生生地掰了回去,让他面冲对面乌泱泱的所有主世界居民。
她一直那么掐着男人的脸,控制着他的视线方向。
“你得看着他们,别看我。”
谈若顺着下巴上的手劲儿,看向前方。
是数不清的主世界居民。
是他未来要管控的万千世界之一。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有人有意见吗?”
清脆的声音传遍了几乎化为废墟的公共广场。
她说的是问句,但等同于陈述句。
有人张开嘴,她便看过去,报以微微一笑。
狭长的凤眸带着审视的笑意,顿时让人心尖直颤。
那人顿时把嘴给闭上了。
三分钟前还议论纷纷呢,不知为何,此时整个广场上,没有一个人敢开口。
“既然没有人有意见,大家到现在恐怕也累了,就都回去吧。”
时浅渡发了话,那有意见的也变成了没有意见。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打也打不过,还能有什么办法?
没过多久,场子就散干净了。
时浅渡松开了掐着谈若脸颊的手指。
才要收手,被他捉住了。
谈若靠在椅背上,仰头看她:“你刚才掐疼我了。”
时浅渡一眼就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
她手掌一翻,反握住谈若的手腕:“怎么,还算计着要亲我呢?”
“不是,只是那样已经不够了。”男人用手去勾时浅渡的脖颈,“我想要你主动。”
时浅渡没有立刻说话。
此时谈若坐在位置上,而她站着,以俯视的姿态看着他。
“我就那么入不了你的眼么?那你为什么时不时地摸我的头,时不时地哄我,有时还会把我抱在怀里保护我?”谈若的神色比方才压抑阴沉了些许,“你又为什么把主神的位置让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