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来到她面前时,又话锋一转,开始说“疼”,叫她帮忙处理伤口。
肩膀上的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本应早就好了,但这次的伤口像是带了持续灼热效果一样,不仅不容易好,还时而恶化,很难治疗,这样拖拖拉拉了一周多的时间,也没能好利索。
现在,还在往外渗血。
“能稳扎稳打,非要不计死活地乱冲,伤口一直好不了你就开心了吧?”
时浅渡随身带着调配好的药,帮他换上,动作温柔。
“你照顾我,当然开心。”
谈若往她怀里蹭,嘴唇故意贴上她的耳垂。
他又小声埋怨:“但你不碰我,不开心。”
时浅渡作势要哄哄他、亲吻他的嘴唇,却在他配合的时候偏头,在他耳畔处说道:“那也是你活该如此。”
“……”
谈若真恨这里不是自家,还有外人在。
不然,铁定要把时浅渡扑倒在地上,缠她一阵。
他深吸一口气,装作没听清楚,眯着眼睛问:“你刚刚说什么?”
时浅渡笑了一声:“没什么。”
她知道男人听见了,便扶住他的下巴,啄了啄那对等待她亲吻的红唇。
“这样就高兴了吧?”
没等谈若回话,走小路不小心路过两人的袁青猛地顿住脚步,鞋底在地面上蹭出了不小的声音,一下子打破了低声细语的温情。
时浅渡顺着声音看过去。
只见袁青瞪大双眼看着他们,神色震惊又尴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那表情,不知道是震惊于主神竟然这样“小鸟依人”,还是震惊于杀人不眨眼的时浅渡竟会这样温柔平和地对待别人。
总之,这两个,哪个拿出来都能把二十多年前时管局那帮人吓个半死。
被时浅渡看了一眼,袁青猛地回神,话也不说“蹭”地窜走了。
他寻思,不会是他一把年纪出现幻觉了吧?!
那可是时浅渡啊!
不论怎么勾引,都无情无心、不会爱任何人的时浅渡啊!
时浅渡瞧着他的背影,无奈又好笑地耸了下肩膀。
她其实挺想跟袁青说一声的。
她不是只爱她自己。
她是最爱她自己。
爱惜自己,才能拥有爱人的余力。
至少她是这样认为的。
……
深冬时分,时间不早了,天却才蒙蒙亮。
谈若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窝进身边人的怀里,脑袋轻车熟路地往她颈窝处扎。
他的睡眠比过去沉了不少,但还是醒的偏早。
不出两分钟,他便打了个呵欠,睁开双眼。
一抬眼,看到的便是频频出现在他梦中的那张脸。
关于父母的梦,他已经很少做了,全被她占去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