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浅渡抽出手帕,擦了擦唇角的油光。
她说:“进来。”
与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巴特莉快步走了进来:“姐,有个前天被抓的人类刚刚从牢里跑了出来,伤了好些人,还……杀了阿尔诺,现在被抓起来了,大家在等着你做裁决。”
阿尔诺,是在所有人中与时浅渡走的最“近”的人。
他外表优雅克制,礼数有加,进退有度,实际上狡诈、阴险、高傲,还很大男子主义,更是时浅渡见过最不要脸的伪君子——
两人明明什么都没有,却被他的表演与谣言弄得人人都以为他们是恩恩爱爱的一对。
轰轰烈烈的谣言,在半年之中就传遍了。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最优质的好男人,只有时浅渡知道他是什么货色。
阿尔诺的存在能帮她抵挡掉大部分桃花,她早就动手把人给做了。
这回有人替她下手,算是帮了她的忙了。
正好她吃的差不多了,便起身:“带我过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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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与血族的斗争从未停止过。
前几天刚刚受到了一次人类的“清剿”,他们损失不少,人类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有些人类被俘,捉到了他们的地盘里,成了“血袋”预备役。
时浅渡跟在巴特莉身后,穿过一条灯火通明的走廊。
走廊地上铺着地毯,墙上挂着不是哪朝哪代的古老油画,在火光下显得质感极佳。
还没走到监牢的门口,就听见里面响起水流的声音。
滴滴答答。
时浅渡知道,这是放血的声音。
她蹙了蹙眉头。
她一向不太喜欢放血。
在她看来,吸食人血并不致死,没必要次次都杀人。
况且人活着血液还能再生,总比一次性放干净了血要划算得多吧。
不过算是能理解,毕竟人类面对吸血鬼时也从未心软过半分。
巴特莉帮她打开牢房的栅栏铁门。
目光扫过被绑住放血那个男人的脸,忽而一顿。
她抬脚就踹飞了正在放血的同族。
痛呼声在众人耳畔炸开。
在场的人纷纷垂首:“您来了。”
“不是说等我做裁决吗?”
她扬头给一人示意,那人便立刻上前,给男人包扎了手腕。
“时浅渡!”
被踹飞的男人撞得头破血流,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一直跟时浅渡不对付,从来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尊敬她,就连装装样子都不会。
“怎么,过来给你的情人报仇了?”他扬起眉头,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话锋语调突然一转,“报仇就不允许别人动他么,这是什么规矩!”
“什么规矩?当然是我的规矩。”
时浅渡又要动手,就有族中长老后她一步到地方,叫了那人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