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连忙转身,冲着谈若便跪了下去,哐哐磕头。
这么近的距离,怎么可能听不见呐!
大人这是全听去了才对!
“大人,小的、小的……”
为首的太监惶恐的厉害,嘚嘚缩缩地有点语无伦次。
听声音,舌头都快要捋不直了。
他当然不单纯是因为这件事害怕。
更叫人害怕的,是他听了小皇帝的话而蒙蔽谈若。
这相当于是背叛。
谈若一颗颗地拨弄着手中的念珠,不怒反笑,唇角的笑容更是明媚了。
他道:“先说说发生了什么吧。”
话是对那太监说的,目光却落在时浅渡的身上。
小皇帝正把手按在腰腹上,额头上有些汗珠,不像是跑来跑去闹出来的,倒像是冷汗,也不知道是淘气中磕到哪儿了。
都已经出冷汗了,还说是没事呢?
呵,这帮奴才,真是胆子肥了,这种事竟敢都敢蒙蔽他。
这样下去,是不是都慢慢地只听小皇帝的话了?
先把小皇帝的事处理完,再跟他们算账!
“大人,是小福子这小子,陪陛下在这儿玩闹,两人闹到树后面时,奴才……”为首的太监两眼一紧闭,豁出去了一般说,“奴才没能都看清楚,没一会儿就瞧见陛下捂住肚子了。”
谈若看向小福子。
小福子抖如糠筛:“大、大人,奴才什么都没做啊,真的,请大人相信奴才!”
天地良心,他真的只是陪陛下打闹而已啊!
陛下虽然是女孩,却喜欢舞刀弄枪的,喜欢手里拿着木棍跟人打闹。
而且,陛下很有天赋,要不是现在年纪尚小又研习的时日不多,恐怕杀伤力要比现在翻上许多倍,轻而易举地把人打得屁滚尿流。
他只是听命陪着而已,别说他打不过了,就是打得过,他也不敢伤到陛下啊。
“谈大人,小福子没伤到我。”
时浅渡站在小福子身边,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头,又扯开一点儿他的衣领。
小福子一抖,脸上直羞,却不敢反抗,只能露出脖颈的皮肤。
只见他还算白净的脖颈上,留下了一道被木棍敲出来的红痕。
看起来不算很重,但也挺疼的。
谈若蹙了下眉头。
心说,小皇帝可真是不知害臊。
随便哪个太监的衣裳,都能这么随便扒吗?
呵,也是,他们又算不得男人,被扒了衣裳,也只是他们颜面尽失。
而小皇帝么……
既然是皇帝,当然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
就跟……想牵便牵他的手一样。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亲手惩罚了小福子,便不用臣插手了么?”
“不是惩罚,是我没收住力道,不小心打到他两下。”时浅渡没把这次的小插曲当回事,笑道,“不管是小福子还是他们,都是怕大人烦心,大人可得体量他们。”
“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