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顿,就要收手:“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他已经意识到,对方是真的没有受伤。
小皇帝应该是小日子到了,这才会腹痛难受,额上冒出冷汗。
只是,他竟然不知道,她会难受到冒冷汗的程度,也从没听人提起过。
过去那段日子,都是她独自忍着疼痛么?
想到这儿,谈若眉头轻敛,莫名有些不悦。
时浅渡懒洋洋地笑道:“我肚子疼,谈大人照着我的动作,帮我揉揉便好。”
她没有松手,反而更强硬了些。
瞥见男人立在床边,嘴唇抿成一条线的样子,轻声笑了笑。
“怎么,大人是要食言?还是觉得我不配被大人照料?”她另一只手撩起床帐,“我听闻,过去父皇有个头疼脑热的,大人可是日日伺候在身边呢。”
谈若静静地看她半晌,红润的嘴唇勾起一点儿,露出柔和的笑意。
小皇帝还真是毫不掩饰,就那么想像先皇一般拥有权力吗?
看来是他过去对时浅渡太仁慈也太敬重了,叫她不知道究竟是谁该听谁的话。
心中浮出一些阴损的狠招,脸上却笑意盎然。
眼睛一弯,像是一轮新月,极是好看。
他没有立刻撕破脸面说什么,声音反而变得更是温柔了。
“服侍陛下,是臣的本分。”
说着,他恭敬地半跪在床榻旁边,修长漂亮的手掌探入软被之中。
轻轻地落在了温热的小腹之上。
“既然是陛下的要求,那臣就冒犯了。”
丰润的嘴唇一直保持着好看的弧度,但莫名多了些凉薄。
总是似笑非笑的桃花眼往下一垂,遮住戾气。
一个半大的姑娘会让他这等人近身伺候,还真是出乎意料。
想来,也就是觉得……他们算不得男人吧。
一种莫名的讽刺与悲哀感窜上心头,还有一点儿愠怒。
尽管只是一点点儿。
他许久不曾真的生气过了。
“谈大人手巧心细,又怎会是冒犯?”
时浅渡压下面容上那不太沉稳正经的笑容,只轻巧地翘了下唇角。
她的视线扫过男人的黑发、额头、鼻尖与嘴唇。
最后,还掠过了微凸的喉结。
伺候人时好看,批阅奏折时也好看。
低眉顺眼时诱人,凉薄轻笑时也诱人。
“我喜欢还来不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