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要确认,就算小皇帝有了别人,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不管发生什么,她都得听他的话。
他看着时浅渡顺着他的意思,把手放在自己掌心。
接着,像过去发生过无数次的一样,被小皇帝轻轻地攥住了。
呵。
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感到讽刺可笑。
亏他还有权力,亏小皇帝得倚仗他。
就算知道他是个阉人,就算不情不愿……也得乖乖地牵他的手。
什么恶心厌恶,都得给他好好地憋回去。
他被刺得千疮百孔的心脏中,泛起一股扭曲的快感。
他想,小皇帝早晚是他的。
只能是他的。
自从男人牵了她的手,他好似得到了某种宽慰,精神一下子放松了不少。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就渐渐地睡着了。
她想让柳公公换盆冷水,好为这个虚弱的男人擦擦额头上的虚汗。
不想,才起身,手上便是一紧。
即便入睡,谈若也没有松开她的手。
就那么紧紧地攥着,生怕她离开似的。
这么一丁点儿动静,就让他睡着不那么安稳了。
就这么怕她跑了吗?
时浅渡又满意,又觉得好笑。
真是个……缺乏安全感的人啊。
她弯腰,在谈若耳畔笑道:“谈大人是在挽留我吗?”
男人没醒,自然不会回话。
他只是动了动身子,喉咙中发出不适的低哼。
大抵是身上太难受了,睡不安稳。
唯有一只手,还稳稳地攥着她。
时浅渡垂下眼眸。
又往下靠了一点儿,薄薄的唇轻吻在男人唇畔。
“嗯……”
男人低哼。
她忍不住笑:“大人可真是粘人。”
时间已经很晚了。
她略微思忖片刻,便小心翼翼地把谈若往里推了推。
自己褪去鞋子,爬上床铺。
反正四舍五入算是做过了……